“1200萬。”
正當沈秋郎以為這場競價將在她與連也彌之間持續膠著時,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橫插進來,打破了兩人間的無形角力。
沈秋郎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張桌旁,坐著一位身著明豔紅旗袍的婦人。旗袍上用金線繡著大朵雍容的牡丹,與她自身那種明豔大氣、頗具風韻的容貌相得益彰。見沈秋郎和連也彌齊齊看向她,她略帶歉意地微微一笑,笑容得體,卻讓人摸不清底細。
“1300萬。”連也彌面色不變,立刻跟進,甚至沒有多看那婦人一眼,目光仍若有似無地落在沈秋郎身上,彷彿她才是主要的對手。
沈秋郎略微沉吟。價格已經抬到了一個相當誇張的地步,只是為了慪氣和興趣,似乎有些不值。
但她瞥了一眼社團群裡跳動的訊息,又想到那條人面蛇……
“1350萬。”她再次出價,但加價幅度明顯放緩。
“哼,”連也彌嗤笑一聲,紅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嘲諷,“怎麼,這就加不起價了?”
你什麼檔次,也配這麼跟我說話?
沈秋郎心中不以為意。
她的主要目的現在已經變成了單純給連也彌添堵,至於拍品,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無所謂。而且她還有別的手段……
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能省則省才是王道。
她沒理會連也彌的挑釁,反而抬起頭,看向臺上的新主持人,朗聲問道:“問個問題,你們這裡支援除了御獸幣以外的支付方式嗎?比如,以物易物,或者用其他等價物品抵押?”
主持人顯然沒料到會有此一問,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一些稀有的道具、特殊的符卡,或者……高價值的御獸卡之類的。”沈秋郎語氣平淡,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當然可以。”主持人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重新掛上職業笑容,“不過,用於抵押的物品,需要經過我們拍賣行專業鑑定師的評估,確定其抵押價值後方可操作。最終的估價,由本行說了算。”
聽到“價值由拍賣行來定”,沈秋郎立刻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那算了。我還是直接找地方把它們拍賣掉比較好,至少能賣個更合理的價錢。”她可不信這些黑市商人的估價能有多公道。
“這位客人,”主持人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如果您拿出的東西,價值達不到我們拍賣行的最低起拍標準,可是連進入拍賣流程的資格都沒有的哦。”
“哦?”沈秋郎微微歪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撓著身邊芝士那冰冷的下頜骨,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你怎麼就知道,我手裡的‘東西’,會不夠你們的最低標準?”
她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我來這兒,本就是來銷贓的。既然是‘銷贓’了,你覺得,我會缺‘好東西’嗎?”
她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排一些人聽清:“唉,雖說處理這些東西,肯定是越快越好……不過嘛,倒也不急在這一時。”
“銷贓”兩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部分知情者心中激起漣漪。
很多人立刻聯想到了不久前被一夜覆滅的興義幫,以及那位倒黴幫主陳斌手中那幾只聞名遐邇、耗費了無數資源培養的主力戰寵——青王隼、仙芝靈君、黑金大釜獸!每一隻,市場估價都絕對在千萬御獸幣以上!
剎那間,好幾道目光變得熾熱起來,死死盯住了沈秋郎。
甚至有人已經按捺不住,身體微微前傾,似乎下一秒就要開口,詢問她是否願意將那些燙手的“戰利品”私下出手。
拍賣臺上的那條人面蛇,彷彿暫時被遺忘了,一種新的、更加隱秘而誘人的拍賣,似乎在暗流中悄然開始。
聽完沈秋郎那番意有所指的話,連也彌的臉色明顯陰沉了幾分,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衝動有些失態,冷哼了一聲,別開了臉,不再看沈秋郎,但緊抿的嘴唇和捏緊的拳頭顯示他並未完全平靜。
那位身著紅旗袍的美婦人,則始終巧笑嫣然,目光在沈秋郎身上流連,彷彿想從她的一舉一動中探究出更多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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