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界亞軍——甚至是差一點就成為世界冠軍的前世界亞軍——居然是小沈老師的對戰老師？小沈老師到底是什麼背景啊？不僅對惡靈有深入研究，還能請到這種級別的人物來做一對一指導？
“我查了一下，這位梅德琳·施維茨好像是十五年前的世錦賽亞軍？”
“是的，我爸是梅德琳的鐵粉。”
“這是包了私人場次在對戰嗎？”
“我媽也是梅德琳的粉絲！小沈老師可以幫我要一個梅德琳的簽名嗎？如果小沈老師也籤一個就更好了。”
各種各樣的評論在動態下面刷屏，熱度直線上升。
沈秋郎徹底放鬆下來，懶懶地靠在座椅上，心安理得地偷吃楚夜明帶來的零食，薯片咬得嘎嘣脆，完全不顧旁邊楚夜明幽怨的眼神。
她不知道的是，她對戰的全過程，已經被觀眾席上一個偽裝得很好的人完整錄了下來，並透過即時傳輸，送到了離這裡很遠的一個人的螢幕上。
如果沈秋郎此刻注意到那個人，她會認出來——那是葉卡捷琳娜的助理之一，安東尼奧。
而此時，在大陸的另一邊，葉卡捷琳娜推掉了一個重要的會議，此刻正慵懶地靠在她位於紅堡格勒黃金地段那間大平層的沙發裡，客廳的投屏上剛剛播放完她那位被包養的小甜心的拜師之戰。
她一隻手支著腦袋，目光輕微地瞥向站在一旁同樣看完全程的莉莉絲。
“怎麼樣，看出什麼來了嗎？”
“哼，大差不差了。”莉莉絲那顆黑色的羊頭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你那位小朋友可比我想的還要棘手。她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的炸彈，建議你趁早扔掉。”
“怎麼說？”
“唉，我上次的猜測是對的。她身上那股氣味，就是那條長著人腦袋的孽龍身上沾染到的。黑色的帝子……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這個存在的訊息了？”
“帝子？”
“對。上古傳說中，惡食龍帝隕落後，它的諸多碎片中力量最強的五塊。這五個孽種無比殘暴，會將它們所見的一切都吞吃入腹，永不停歇，永遠沒有吃飽的時候。它們甚至會同類相食——當其中一個吃掉其他四個之後，就會晉升為鱗主。”
“鱗主……是和你的‘色慾主’，以及那一年襲擊我們的‘角主’一樣的存在？”
“如果你說的是生態位，那大概是一樣的。如果你說的是力量……”莉莉絲頓了頓，“那鱗主要比我們殘暴得多。角主和鱗主相比——最強的角主大概和鱗主三七開吧。在我們孽罪惡魔的記載裡，有一頭藍帝子吃掉了一位剛晉升不久的暴怒主；還有一屆鱗主吃掉了某一任暴食主，導致暴食惡魔們重新開始了爭奪主位的混戰。”
“不過你說很久沒有聽過黑色的帝子的訊息，是什麼意思？”
“黑色的帝子，上一次聽到它的訊息，還是在七百多年前。”莉莉絲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興安府地區流傳的傳說——白龍與黑龍相鬥，黑龍戰勝了白龍。”
“這個傳說，其實就是黑帝子吃掉了白帝子。再之後的訊息，就是常白山一帶，有人在天地裡目擊到了怪物，但那並不能確定是不是黑帝子。”
她嫌棄地看著螢幕上定格的芝士那張傻憨憨笑嘻嘻的臉：“不過，這條黑帝子比起它的同類，混得也太差了——又小又幹瘦，看著傻乎乎的不太聰明，還被一個人類幼崽給收服了。根本讓人懷疑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帝子。”
“這樣嗎？”葉卡捷琳娜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深紅的酒液，然後抿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揚，“我倒覺得挺有趣的——畢竟我的小甜心能讓那麼危險的東西乖乖聽話，不是嗎？”
“你……”莉莉絲剛要開口反駁——沒有人能真正馴服惡靈，這句話幾乎是她作為孽罪惡魔的信條。
但她張了張嘴，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因為她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反例。她和角主，和麵前這個女人之間的關係，讓她沒法理直氣壯地說出那句話。
她只能不滿地“嘖”了一聲，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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