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早,沈墨和盧清吃了早飯,又去二叔的店裡拿了咖啡。
“看你們這個樣子,像是要出門?”
“對的二叔,我要過江看看。”
沈川下意識地東邊看了看,說道:“電視塔還沒建好吧?過去做什麼?那邊有什麼好看的?”
“聽說那邊建房子了,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買的。”
沈川很疑惑:“去那邊買房子?那邊……還是鄉下呀……你在震旦附近挑一挑好了呀……哎,你問問鄒經理,是不是能買個老洋房。”
“二叔,不衝突的呀。”沈墨回了一句,讓沈川很無語,侄子說的是有道理,真的不衝突。
他和盧清一起出門,轉頭說道:“二叔,同航航講,等我回來,給他帶那個……”
盧清補充道:“鼻頭汙!”
沈川一下子就樂了,鼻頭汙啊,他好像也好多年沒吃過了,嗯,等買回來之後也跟著嚐嚐。
沈墨和盧清上車離開,沒多久小沈航就牽著許月芳的手到了。
進來之後他就在店裡找人,沈川說道:“別找了,你阿哥和阿姐出門了,回來會給你帶糖。”
“糖?”
“嗯,鼻頭汙。”
小沈航能聽懂這個詞,小孩子最喜歡這種奇奇怪怪的零食,聽到之後大喜:“好好好!”
他高高興興地出門,找小夥伴們玩去了。
沈墨和盧清坐在公交車上,90年代初的滬海,黃浦江的西側相對更繁華一些;江東開始發展,但還比不過西邊。
願景很好,發展的機會也開始陸續浮出水面,有些人膽子大,先過來搏機會,佔了先機,在隨後幾年裡日子過得風生水起;但有些人不肯過來,日子便過得相對平淡。
過了江之後,建築明顯變得矮小,道路兩旁的平房變多,樓房更是稀少;很多人在路邊做著簡單的生意,藉著新區成立的東風,先把第一桶金拿到。
他們安身立命的平房將會在隨後幾年被推倒,他們也會憑此直接跨越人生的一個大臺階。
電視塔還在建,秋天的天氣很適合戶外的工作,特別是不下雨的時候。
工人們站在高處揮灑著汗水,看到又有車輛過來,他們會露出一個淺笑,繼續揮灑汗水。
沈墨和盧清在工人們的淺笑中下了車,路旁很熱鬧,有賣水的,賣飯的,賣衣服的,賣零食的,還有舉著牌子帶路的,發小廣告賣房子的。
盧清嘆道:“我到新區來,竟然還要人帶路?”
一個瘦瘦的年輕男人迎了上來:“阿妹,哪能這樣講啦?我們這裡的發展不能說是一日千里,也可以說是日新月異好吧?你看看阿哥這個價格,十塊錢,蠻便宜了……”
盧清擺擺手:“阿哥,我們沒有要特別去的地方,完全是星期天來瞧熱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