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那邊,沈柏寒和汪霞屏在做過年的準備,小沈靜和小沈航的零食都給準備好,從點心到糖果都有。
汪霞屏整理著零食,忽然說道:“今年多給航航點壓歲錢,月芳來借鈔票我們沒有給,小川兩口子心裡估計不會痛快。”
“曉得了。”
越是臨近過年,老兩口的心裡就越不踏實。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們還是提到了沈墨。
“小墨要出國了吧?小川兩口子回來不會找他阿哥要鈔票吧?”
“大過年的……我要先叮囑小川幾句。”
沈墨要鈔票不可避免,但老兩口不想讓二兒子出這個頭——他們也不想讓許月芳出頭;實際上,他們也不曉得要怎麼辦了。
“老大那邊……今年不好過呀……”汪霞屏嘟囔了一聲。
沈柏寒說道:“要不都說年關難過呢?兒女都是債……老大攤了個大債……”
“出國是大事……”
“誰說不是呢……”沈柏寒很發愁;換成別人家,有子弟出國,會有很多親戚幫襯一把,為的是將來能把自家的孩子也送出去,外面還能有個投奔的地方。
沈墨還是公費留學,這種含金量不言而喻。
老兩口更愁了,陳儀怎麼願意出鈔票?可能出了小墨也不會要了吧?
今年最為輕鬆的就要屬許月芳了,她好像什麼都不用惦記,只需要專心把兒子養好。
今晚小沈航又跑去和沈墨擠,給了夫妻兩個一個安靜;但他在隔壁也不老實,趴在被窩裡,纏著沈墨講故事,聽到高興的地方,便大聲歡笑。
聲音傳到沈川和許月芳那邊,兩個人相視一笑。
“幸好小墨放了假,否則哪能這麼輕鬆。”許月芳給臉上抹了雪花膏,又輕輕拍了拍,照了照鏡子,喜滋滋地說道:“我感覺最近皮膚好像又變好了。”
沈川看了她一眼,心道:“我怎麼沒發覺?”但他不敢拆老婆的臺,附和道:“好像是……哎,老婆,年底了,去買點好的護膚品吧?總是雪花膏好像不太行,我聽幾個做翻譯的女同學講,有什麼白金面霜……”
“哦喲,那個好貴的!”許月芳可是曉得這個東西的,但她依舊不太捨得把鈔票花在這種地方,不習慣過有錢人的生活;雪花膏嘛蠻好,多搽一些就好了。
沈川想了想,說道:“紅楓葉要給我結那個翻譯的集結費用了,我們買一罐好不好?”
“你不要亂花鈔票!省下來呀,新家的抽水馬桶還沒安裝呢。”
沈川感覺摸到了老婆的脈,他嘿然不語,抓過床頭的《子夜》看了起來,腦子裡卻在想著在年前給許月芳買一罐。
男人嘛,有鈔票就是要給老婆孩子用的呀。
他故意憋著,許月芳果然有些不高興,但他卻愈發高興,忍笑忍得很辛苦。
等到許月芳鑽進被窩,他便換了話題:“哎,小墨要去看洋房了,聽鄒經理說,很大的一個地方。”
“大一點嘛蠻好的……小墨看起來是真的要回國的。等到將來結婚有了孩子,我們偶爾也能過去幫忙帶一帶的呀……對了,那個時候盧家阿哥他們是不是要退休了?是不是搶不到了?”
沈川指了指隔壁房間:“這不是現成的?再過個十年……欸?還真是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