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靜過來,高高興興地接過巧克力:“謝謝阿嬸!”
“去看電視吧。”
陳儀對她說道:“不要自己吃,給弟弟一些。”
“嗯。”小姑娘乖巧地答應了,分了一些給小沈航;兩個小孩子坐在電視面前,很安靜。
沈川很喜歡這種場面,但他心裡覺得不對勁,老婆好像在做些他不曉得的事情。
沈江也很喜歡這種場面,如果他只結了後面的這一次婚就好了。
陳儀往兩個小孩子那邊看了一眼,笑眯眯地問道:“月芳,哪來的這種巧克力。”
“別人送的呀。”許月芳故意沒說是誰,陳儀便也沒有問,只是說道:“你們的日子過得蠻好的嘛。”
“對的呀!”許月芳依舊喜滋滋的:“阿嫂,我和你講,我們在震旦旁邊買了個房子。航航他爸爸要用這個寒假把戶口給遷過去,方便明年航航上小學。”
欸?還買了個房子?
連沈柏寒和汪霞屏都意外了:“你們……鈔票夠的伐?”
“借了一些,還好把房子買下來了。航航上小學之後,遇到什麼不會的題目,在沈川的店裡就可以直接請教震旦的大學生了。”
許月芳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沈川只是跟著一起笑,他覺得老婆的規劃很好,但也愈發覺得不對勁了——下面是不是就要提小墨了?
許月芳就不提,但震旦這兩個字一出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和震旦的交集是誰。
沈江看了一眼陳儀,陳儀的笑有些僵硬,但還在撐著;但只要提起沈墨,就要扯到出國的費用上面。
老二兩口子借鈔票也要買房,那不就是說手裡沒有鈔票了?如果小墨真的缺鈔票,要怎麼辦?
航航上學的藉口很好,非常好,還提前半年多,誰都挑不出來毛病——陳儀這個後媽都挑不出來。
沈柏寒替大家問了一句:“那個……是公費留學麼?”
“不曉得呀,要六月份才會曉得。但據說系裡面的教授已經託關係給小墨要到了美利堅大學的邀請信了,小墨自己也講了,自費也要出去。”
許月芳喊了一聲兒子:“航航,你將來要不要出國?”
小沈航立刻回頭:“我要出國!”其實他還不曉得什麼是出國,但是阿哥可以,他便也要可以。
“航航可喜歡他阿哥了,凡事都以他阿哥做榜樣。我和他爸爸要多攢一些鈔票,將來把他也給送出去。”
現在就連沈川都聽懂了,老婆是在哭窮啊,或者說,是在替小墨要錢。
陳儀也聽懂了,之前沈墨說過會過來要四分之一家產,可能會提前了;沈川把店都開去了震旦門口,航航和小墨的關係能不好麼?
但兒子和侄子孰輕孰重?陳儀覺得是兒子,所以沈川兩口子提前把鈔票花出去,這樣就沒有多的鈔票借給小墨了。
她瞪了沈江一眼,臉上的笑容不減,但不去接招:“那是要準備了,我和你阿哥也要準備準備,萬一將來靜靜也能留學呢?”
許月芳心裡冷笑了一聲:“沈川講了,就算小墨不是公費,他也會想辦法把小墨給送上飛機的。”
這一招陳儀沒躲過去,但同樣也沒有打算接;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將來小沈航可能真的要沿著沈墨的路一直走下去了,哪怕是出國,沈墨也會幫忙找好關係的;可能靜靜也有這個可能——但這個可能卻越想越不真切,它在腦海裡蹦蹦跳跳,忽而跳了出來,跳去了窗邊,從縫隙中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