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陳老闆又把電話打了過來。
“阿姐,怎麼樣?”
“不能行啊陳老闆,人家準備充分,不願意減少專利費……”鄒經理根本就沒有問,在她心裡,這是從沈墨兜裡掏鈔票!老孃和你認識多久?和沈墨認識多久?不一樣的好伐!
但她還是要提醒陳老闆一下:“哎,律師找了伐?我看了報紙了,十一月初就要打官司了,你要開始準備了呀……”
電話那頭,陳老闆心中的苦澀溢位,漫延到了嘴裡,讓舌根都感覺到苦了。
連鄒經理都談不下來啊……那是沒有人能談下來了。
偏偏鄒經理還不肯放過他:“陳老闆,杯子還在做不啦?要停掉的呀,做的越多,罰的越多……”
這次要被罰多少?鄒經理都不敢確定,報紙上報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陳老闆無法,只好去找律師;但對律師,他也沒有完全交底,律師得到的侵權杯蓋數量和震旦調查得到的結果有非常大的出入。
律師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但不管怎麼問,陳老闆就是不肯承認他做得多。
“行吧,既然對方不肯調解,那咱們就法庭上再談。這個官司基本是輸的,就看能不能少賠一些了……”
律師看了陳老闆的杯蓋,完全就是按照沈墨的專利出貨的,丁點兒設計變更都沒有,算是市場上最實錘的侵權案件了。
陳老闆還抱有萬一的希望:“怎麼就不能贏呢?”
“你這個要是能贏……除非六月飛雪。”
律師拿起提包,先給他打了預防針——這種念頭就不能有。
下面,就等開庭吧。
震旦大學,也是同樣的話。
“下面,就等開庭吧!”王教授表情凝重地說道,又喝了一口咖啡。
最近法律系去沈川那裡買咖啡,都是直接打五折。
“怎麼,老師?”
“電視臺那邊有熟人傳來訊息,沈墨的爸媽要在現場找我們要說法。庭審結束,除了你們的師兄之外,任何人不得接受採訪,更不準亂插話!”
幾個學生老實了,這個話是不能亂說的。
算著開庭的時間,沈川想去看看,但許月芳不許。
“你開店好了呀,我去看看就好了,回來講給你聽。”許月芳把小爐子拎到了外面,準備做個紅燒肉。
馮蒼蹲在一旁,幫忙盯著爐子:“二嬸,我和於虹都過去的。王浩也過去,聽王浩講,還有幾個同學要過去。”
“哦喲,你們同學關係好的呀!”許月芳笑盈盈地說道:“官司打完了不要走,阿嬸請你們吃個飯。”
沈墨的同學都大學畢業了,說不定就有在法院工作的;許月芳不指望找人家幫什麼忙,但有這些同學在,她的心裡會踏實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