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城欲語淚先流，每次看到宮宸這樣，她的一顆心臟都像被荊棘刺穿一樣疼。
要不是她，宮宸不會變成這樣。
宮宸心臟一緊，手忙腳亂地抬手擦拭慕容傾城臉上的淚：“不哭不哭，乖乖不哭。”
“嗯嗯。”
慕容傾城點頭，眼淚卻不停地掉。
宮宸那麼高傲的人，卻在發病時變成這副樣子，要是此刻他清醒著，他該如何接受自己呢？
“乖乖不哭，我聽話，我起來。”
宮宸以為是他讓慕容傾城難過，慌忙扶著床沿想要起身。
“你慢點。”
慕容傾城連忙起身扶穩宮宸，顫抖的聲音透著擔憂。
宮宸指著床邊，滿眼心疼無措地說：“乖乖，坐，不生氣，不哭。”
聽到宮宸語無倫次的表達，慕容傾城心疼得心臟抽疼，但她不想讓宮宸擔心，強忍著哭意擦去眼淚應下他的話。
“我沒事，宸宸，快休息吧。”
慕容傾城抬頭看著宮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宮宸輕嗯一聲躺下閉上眼睛，臉色因疼痛發白。
慕容傾城順勢躺在宮宸身邊，房間重新迴歸安靜。
眼淚滑落在長髮中，慕容傾城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心裡的自責難過翻江倒海。
明明宮宸是全世界最愛她的人，她實在想不通她為什麼要那麼過分地對待宮宸？
“要是我們從未相遇，或許你就不會被傷害成這樣？”
要不是為了保護她，宮宸不會這麼辛苦；要不是她在沁水莊園，他也不會投鼠忌器被宮家人無數次傷害。
慕容傾城死死咬住下唇，甜腥的血味充斥口腔，而她完全無法察覺。
原本閉上眼睛的宮宸聽到慕容傾城的呼吸頻率不對瞬間睜開眼睛，看到眼淚從她眼眶中滾落而下的時候想開口叫她，卻因擔心打擾她收回聲音。
“乖乖應該不想聽到我的聲音吧？”
宮宸不敢出聲，他記得他的乖乖喜歡聽話的男人，她說讓他睡覺他就要睡覺，不能再說話。
從慕容傾城眼中滑落的淚，一滴滴砸在宮宸的心裡，化成冰稜刺穿他的心臟。
“乖乖，要是我們沒有在一起，或許你不會這麼難過。”
這一次，宮宸無比厭惡他的自私。
他不該留在她身邊，也不該將她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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