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城眸光微顫，神色誠懇地點頭：“跟我說。”
“宸宸，將你的心事告訴我。”
既然宮宸有說的意圖，那她一定要趁機解開他的心結。
這件事情已經拖了很久，實在不能再拖了。
“好，我跟你說。”宮宸緩緩開口：“乖乖，你心裡的人是誰呢？”
“是你。”慕容傾城沒有任何猶豫，一口給出答案。
“是我嗎？”宮宸問。
慕容傾城看著宮宸的眼睛，滿眼問心無愧：“嗯，是你。”
宮宸注視著慕容傾城，抬起右手伸出修長的食指動作輕柔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只有我嗎？”
冰涼的指腹掠過皮膚，身體不自覺地發顫，慕容傾城的呼吸抖了抖，聲音有些飄浮，但好在語氣堅定：“對，只有你。”
“只有我，呵呵。”宮宸的神色陡然凌厲，語氣瞬間冰冷：“乖乖，那為什麼每次你看向我的眼睛都是悲傷的？你在看著我懷念誰？”
慕容傾城瞳孔震顫，腦海中閃過宮宸倒在她面前的畫面，臉色白了幾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到慕容傾城的反應，宮宸周身的氣息幾乎凝滯。
果然，她的心裡藏著別人，她在透過他看別人。
“所以乖乖，”宮宸的一雙眼睛看不到任何溫度，只有絕望，破碎的、死寂絕望，“你和我睡覺的時候在想什麼呢？你心裡想的人是誰呢？”
“轟……”
腦中一聲轟鳴，慕容傾城不可置信地看著宮宸，還沒來得及生氣宮宸不信任她，就發現這些天他不對勁的原因：他一直以為她心裡還住著一個人，所以他吃醋、嫉妒、不安，最後這些情緒全部變成對他的凌遲，讓他痛苦萬分，每每想起都要承受凌遲般的苦楚。
思及此，慕容傾城眼尾泛紅，盈盈淚光掛在眼眶，抬手捧住宮宸的臉，語速極慢，一字一句鄭重地告訴他：“是你，只有你，宸宸，只有你。”
慕容傾城不知道宮宸經歷了多少痛苦才問出了這個問題，她不敢想象，也不敢面對。
“呵……”
宮宸短促地笑了聲，想離開捧著他的手卻捨不得，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固執地問：“你到現在還不肯對我說實話嗎？”
慕容傾城渾身一震，宮宸對她的稱呼竟然是你，可還沒來得深想，她再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所以為什麼？”哀傷的視線盯著慕容傾城的眼睛，宮宸無法壓制崩潰的情緒，一遍遍問：“為什麼你的變化這麼大？為什麼對我的態度突然轉變？為什麼你會突然愛我？為什麼你會允許我留在你身邊？為什麼心裡還有一個人？”
“沒有，我心裡怎麼可能有別人呢？”慕容傾城否認了宮宸的話，剛想解釋卻看到他徹底失望的眼神，到嘴邊的話通通被堵在嗓間。
“你心裡怎麼可能有別人呢？呵。”宮宸自嘲一笑：“你心裡沒有別人，難道你心裡的人是我嗎？”
驟然間，宮宸抬手掐住慕容傾城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神色狠厲上手的動作卻依舊溫柔：“我還沒死，你看著我時候那麼悲傷，你在悼念誰？那個早死的短命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