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白拉她衣袖,讓她坐下說。
“我媽怎麼樣了?”
裴敘白:“還在搶救,但是軟軟,沒有快速出結果,說不定是好結果。”
黎軟沉默著點頭,來時看到的那些監控畫面,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眼圈紅得厲害,她把所有的崩潰情緒都嚥進喉嚨深處,緊繃著心頭的那根弦,一刻不敢鬆懈。
一雙矜貴的深色皮鞋闖進她的視線。
直到秦不舟走到面前,她才後知後覺地抬起眼,目光順著對方的西褲腿往上,定格在那張俊美卻陰沉至極的臉龐上。
“舟二。”
裴敘白自覺起身,給秦不舟讓位置。
秦不舟沒坐,站定在黎軟跟前,繃著下頜角,低睨她。
“出了事情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為什麼拉黑我?我這個老公,居然要透過外人的電話,才能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哪裡,你不覺得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黎軟凝視他,眼神沉寂得如一汪死水,麻木得彷彿是沒有情緒的機器。
秦不舟怔了幾秒,緩緩蹲身,柔和了語氣問:“為什麼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我?”
人家夫妻之間的事,裴敘白不好插手,自覺走遠一點,給他們留交流的空間。
秦不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正色解釋:“馬尼拉的事,不是有意瞞著不讓你回國……”
黎軟終於出聲,打斷:“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離婚,為什麼還要把我留在馬尼拉?”
‘有多想離婚’那幾個字落進秦不舟的耳裡,格外尖銳。
他俊臉一點點沉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你為了誰想離婚,你以為我不知道?一回來就迫不及待搬出去,跟他單獨約會吃飯,連岳母的事都第一時間告訴他,”
越說到後面,秦不舟陰惻惻磨牙,一字一句咬重。
“黎軟你記住,只要一天沒拿到離婚證,你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收起你對某人的覬覦,這輩子都休想。”
黎軟聽笑了。
她跟裴敘白清清白白,從來沒有逾越的舉動。
反倒是秦不舟和牧憐雲,一個給予百分百的信任和守護,一個全身心的愛慕和依賴。
但凡她說點關於牧憐雲不好的話,他都會立刻跳腳。
他有什麼資格懷疑她跟裴敘白。
更沒有資格質問她。
黎軟眼神冷若冰霜:“什麼一個月期限,是你誆我的?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離?”
秦不舟站直,手揣褲兜,臉龐冷硬嚴峻,索性承認:“是,我沒想離,三年婚姻你想結束便結束?你憑什麼以為我會這麼簡簡單單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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