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淡定如斯,臉都不要:“是說過,但這四個字本身就沒法做到,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去民政局拿證,總不能那天蒙著面去吧。”
黎軟盯他,眼神冰冷:“你這樣做,是在消耗我對你為數不多的信任。”
秦不舟一噎,手上還拎著各種昂貴的補品和給黎軟買的禮物。
池朗和裴敘白像是猜到黎軟會不歡迎他,從他一進病房,氣氛就怪怪的。
也沒人敢像主人家一樣接過他手上的禮品,怕被他一番陰陽毒舌。
黎軟不再看他,往旁邊挪了兩步,讓開出去的路:“我今天真的不想見到你,也不想在我媽面前跟你吵架,你如果還做個人,就出去。”
先是黎建白,再是秦不舟。
兩個男人帶著不同的目的,拎著差不多的禮品,專挑母親生日這天來煩她。
黎軟心情挺複雜的。
她看著秦不舟,莫名有種他就是黎建白的翻版,而她,在走母親當年離異帶娃的老路。
她下意識撫上小腹。
她的寶寶,將來會不會成為她和母親的下一個翻版?
如果會是這樣,她還有必要把寶寶帶到這個世界來受苦嗎?
原本決定要留下寶寶的心,忽然不確定了……
裴敘白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神色的異常和撫摸小腹的舉動。
受孕激素影響,她正在不受控的內耗焦慮。
裴敘白立刻起身,拽住秦不舟的胳膊就往外走:“舟二,你跟我出來一趟。”
秦不舟沉著臉,紋絲不動。
犟種。
都是犟種。
裴敘白用口型小聲說:“她最近情緒不好,你不要刺激她,我們聊聊。”
秦不舟又看了黎軟一眼,也從她的神態小動作裡發現她的情緒反常。
他沒再說什麼,放下帶來的禮品,任由裴敘白拽著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黎軟沒有遲疑,像扔黎建白帶來的那堆垃圾一樣,將秦不舟買的禮品全部扔掉。
韓夢瑩和池朗驚了驚。
這才意識到她冷靜的面容下,藏著多麼濃烈的厭惡和極度理智的堅決。
……
裴敘白拉著秦不舟去了旁邊寂靜無人的玻璃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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