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競滿足地抿唇笑了笑,繼續輕哄著:“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點粥?”
剛要起身,他的手被牧憐雲攥得特別緊。
“別走!他們會把我抓回去,繼續折磨我,求你,別離開……”
她帶著祈求的哭腔、眼神里顫抖的恐慌,看得霍競心都快碎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輕拍輕哄。
“別怕,我絕對不會讓人找到你的,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牧憐雲全身都在抖,縮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霍競感受到她跟從前的不同,鼻尖發酸得厲害。
從前儘管整天泡在藥罐子裡,但她沒有怨天尤人,明媚開朗,努力熱烈的活著。
現在卻像個驚弓之鳥,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她嚇哭,嚇得發抖。
霍競恨得雙拳攥緊,強忍著不在牧憐雲面前袒露過激情緒,細聲細氣地問:“你告訴我,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麼?”
“病人打我、搶我的飯,醫生天天給我扎針、關我小黑屋、電擊……”越說,她痛苦得捂住腦袋,渾身抖得更厲害。
霍競將她抱得更緊,慌忙安撫:“咱們不想了,那些痛苦的記憶都忘了,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我保證!”
末尾幾個字,他咬牙切齒,仰頭望向天花板,眼神再次變得肅殺可怕。
“那些欺負過你的,不管是病人還是醫生,我要他們死!”
牧憐雲怔了怔,緩緩掙脫他的懷抱,眼淚還掛在蒼白消瘦的臉,眼神卻暗藏幾分霍競看不懂的晦暗。
“阿競,你會幫我的對嗎?”
“對。”霍競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只要是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殺人……也可以嗎?”
房間昏暗的光線將她纖長的睫毛投下片片陰影,使霍競看不清她的神色。
“當然。”他知道她受了好大的委屈,不管再善良的人,被這樣欺負,想狠狠報復回去都是應該的。
牧憐雲聲音柔弱無力,說出口的每個字卻像裹了穿腸爛肚的毒藥。
“那你幫我去秦家莊園放一把火,燒死所有的秦家人,好不好?”
“……”
霍競怔住了。
他沒想到牧憐雲仇恨的是整個秦家。
“憐雲,我知道秦不舟把你送去精神病院受盡折磨,他可惡得像個畜生,但其他秦家人是無辜的,秦不舟謊稱你病重出國治療,他們對你的事並不知情……”
她跟他對視,那張臉換上無辜純淨的神色,剛才話裡的狠辣冷血消失無蹤。
“阿競,半年啊,我被關了半年,秦家人沒有一個在意我的死活,他們難道不該跟秦不舟一起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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