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樂觀,杜女士,您還是儘快籌錢吧。”
杜鵑陪了女兒很久,還下樓打了飯菜,跟女兒一起吃了點,等女兒睡熟了,她找醫生問情況,但醫生的回覆讓她的心繼續下沉著。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婆婆已經睡了。
推開臥室的門,杜鵑看到丈夫半躺在床上打遊戲,激烈動感的音效下,他居然沒有發現杜鵑進了房間。
“嗯?你回來了?”大概是遊戲剛好結束對局,王浩總算察覺到屋子裡多了個人,他抬眼看了看杜鵑。
“還沒吃吧?給你留了吃的,吃完記得收拾。”
杜鵑沒動,冷著臉:“我要休息了,你去書房玩吧。”
“你睡你的,我關聲音了,不會影響你。”王浩撇了撇嘴:“在外面對所有人都笑臉相迎,一回來就跟死了爹媽一樣。”
杜鵑覺得除了在女兒念念的事情上,已經很難跟王浩溝通了。
她準備脫衣服去洗漱,突然想起穿在自己身上的內衣,她把揹包放在床上,改了口:“我去廚房看看。”
王浩看了揹包一眼,嗯了一聲,繼續盯著自己手機了,大概要繼續玩遊戲。
杜鵑走到廚房,亮了燈,看到水槽裡面堆著的鍋碗瓢盆,忍不住嘆了口氣。
然後開啟保溫狀態的電飯鍋,裡面一個菜盤子,只有一段魚骨和幾片青菜葉子,底下是米飯。
晚風從視窗吹進來,一股微酸的氣味湧入鼻腔,噁心的飛蟲鑽來鑽去。
那是垃圾桶裡的殘羹剩飯,前天昨天加今天的。婆婆要節約,垃圾袋非得裝滿才捨得丟。
杜鵑想,應該早點買小號垃圾桶和垃圾袋的。
她給垃圾桶噴了殺蟲劑,又給電飯煲斷了電,把裡面的飯菜倒到垃圾桶裡,繫好垃圾袋,拎出來的時候,垃圾袋底部滲著湯汁,垃圾桶底部也有一圈。她不得不給垃圾袋外面再套一層袋子。
將垃圾暫時放在門外,杜鵑回廚房把鍋碗瓢盆刷了,垃圾桶也洗刷了兩遍,順便把廚房的地拖了。
等杜鵑回到臥室,就見王浩罕見的沒有在玩遊戲,連早已睡了的婆婆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房裡,兩人看著杜鵑,都陰沉著臉。
“你們……”杜鵑看到了床上凌亂的合約,和白天脫下來的內衣,嗓子像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張了張嘴,沒能說出完整的話。
“好啊,你揹著我幹了什麼勾當,連解釋都不會了麼?”王浩冷笑一聲,揚起一頁合同:“以前都只是風言風語,我是願意相信你的,但我真沒想到啊,你真的會為了錢,去陪睡!”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讓我兒子娶了你!”婆婆張翠蘭冷眼:“這個錢,你交出來,我們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兩個人明顯已經商量過了。
羞窘,憤怒,絕望層層蔓延,杜娟咬著牙關,一字一頓地說:“這個錢,是給念念治病的……”
“丫頭片子是賠錢貨,治什麼治!”張翠蘭上前一把抓住杜鵑的胳膊:“我早就讓你努力點再生一個,你但凡生個兒子呢。”
杜鵑沒有理會張翠蘭,看向自己的丈夫:“王浩,你是不是……也不想給念念治病?”
王浩頓了頓,沒有回答。
“難怪我想賣房子你們堅決不肯,告訴我,這房子將來唸念也要住……”杜鵑的聲音慘然:“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從來沒有出賣過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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