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推開女兒病房的門。
她掏出手機,想給王浩打個電話,告訴他念念手術的事情。
可手指剛碰到王浩的聯絡方式,腦海中那個畫面就又浮現在眼前,王浩和紅髮女子親密地依偎在一起,笑著吃甜點,對她撒謊說在公司上班。
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湧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又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在她為女兒的病情憂心忡忡的時候,他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尋歡作樂,這樣的丈夫,根本指望不上。
杜鵑趴在病床上,肩膀微微顫抖著,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壓抑著心中的悲痛與恐懼。
病房門口傳來了護士的聲音:“念念,我們回病房啦,你媽媽應該已經到了。”
杜鵑連忙擦乾眼淚,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看向門口。
念念坐在輪椅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看到杜鵑時,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興奮地喊道:“媽媽!你來啦!爸爸呢?”
杜鵑快步走過去按住她,掌心貼上女兒後背,摸到睡衣下突出的脊椎骨,心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想吃什麼,媽媽給你買。”
此時護士走進來,給念念量完體溫,壓低聲音說:“下週三要做骨穿,你提前跟孩子說一聲,別讓她太緊張。”
杜娟身體一顫,“知道了,謝謝。”
護士走後,念念突然抱住她的胳膊:“媽媽,骨穿是不是很疼?”
杜鵑的眼眶瞬間紅了,她下意識的別過臉,看來女兒的手術不能再等了。
樂樂的離世,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最害怕的事情,她害怕有一天,念念也會像樂樂一樣,突然離開她。
“……?”
“媽媽,我很勇敢,不怕疼。”
念念望了望她,咧著小嘴微笑著說道。
杜鵑的心猛地一緊,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抱到病床上,掖了掖被子。
又在女兒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隨後躺在摺疊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直浮現那個紅頭髮女人的身影,她到底是誰?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九點,她拿起包,躡手躡腳地離開病房。
醫院走廊裡只剩下零星的燈光和護士值班的身影,寂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她好幾天沒有回家了,身上的衣服都有味了。
走出醫院大門,晚風帶著涼意吹在她臉上,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到家門口已經是十點了,掏出鑰匙開啟門,客廳的燈還亮著,王浩正癱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螢幕,手裡握著遊戲手柄,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快上啊!你躲什麼躲!這都能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