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猛地甩開杜鵑的手,杜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到了電視櫃的尖角上,一陣劇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她扶著牆,才勉強站穩,手腕上清晰的紅痕刺痛著雙眼。
而王浩卻毫不在意,重新拿起遊戲手柄,眼睛又盯回了電視螢幕,嘴裡還嘟囔著:“不給錢就別想離婚,你自己看著辦!”
張翠蘭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想離婚,先拿兩百萬來,不然你就老老實實跟浩浩過日子,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她說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轉身回了廚房,留下滿室的狼藉和刺耳的遊戲音效。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的絕望被一絲決絕取代,這個家,她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杜鵑捂著自己的後背痛處,慢慢向臥室走去,拿出了一個行李箱,將衣服一件件的放在裡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
門口傳來婆婆尖銳的聲音,雙眼怒瞪著她。
“搬去醫院住,我們都要冷靜想一想。”
王浩聽到這話,心一慌,看來杜娟是來真的,這幾年他們總是為了孩子的醫藥費吵架,可是每一次都沒有說要搬出去的話。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同意離婚。”
“同不同意,我也會搬出去,你也說了,這個家是你爸留下的,我終究只是一個外人。”杜娟強忍著眼淚不落下。
她合上了拉鍊,手腕卻被王浩死死捏住了。
“我說不能走。”
“去哪?別想跑,不給錢就別想離婚。”
杜鵑抬頭眼神凌厲的瞪著王浩。
王浩心虛的鬆開了手。
她側身走出了房門,快步走向了玄關,穿好鞋子拉開防盜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破舊的鐵門,將身後的咒罵和喧囂徹底隔絕。
樓道里的聲控燈被響聲震亮,昏黃的光線下,她扶著欄杆一步步走下樓,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每一步都像是在逃離一個沉重的噩夢。
走出單元樓,小區路面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此時周圍一片黑漆漆,就像此時的心情一樣。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蘇晴”兩個字。
杜鵑愣了一下,連忙擦乾眼淚,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未平復的哽咽:“晴……”
“鵑鵑?你怎麼了?聲音不對啊!”
蘇晴的聲音帶著焦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跟你說個事,那個紅頭髮女人買走的金鐲子,錢要回來了,你現在方便過來嗎?我在上次那個酒吧等你。”
“錢……要回來了?”
杜鵑愣住了,原本沉重的腳步瞬間有了力氣,“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立刻掏出手機叫車,指尖因為激動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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