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精心挑選的淡粉色連衣裙,裙襬繡著細碎的白薔薇,襯得她多了幾分氣色。
許薇手指緊張地纏著蕾絲裙襬,眼底藏不住期待與雀躍,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甜,“沉舟哥哥,你我才剛分開沒多久,怎麼這麼快又約我出來了呀?”
許薇小聲開口,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心跳微微加快。雖然許淮說過,不許她再見陸沉舟,還說杜鵑沒有死。
但是接到陸沉舟邀約的電話,許薇還是來赴約。
她有足夠的信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陸沉舟心裡已經有自己的存在。
就算杜鵑沒死又能怎樣?她一個年輕貌美的大小姐,難道不比帶娃二婚的杜鵑強?
就在許薇心裡美滋滋的做美夢時,對面的陸沉舟神色卻平靜得近乎冷淡,眼底像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連看著許薇的目光,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反差,讓許薇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心裡莫名發慌。
陸沉舟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道:“許小姐,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許小姐”三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許薇心裡。
她臉色一白,隱約察覺到不對,卻還是強裝鎮定,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沉舟哥哥……你怎麼突然這麼叫我?你都叫我薇薇的……你要跟我說什麼?是不是……婚禮的事,你有新的安排了?”
“婚禮不用再提了。”陸沉舟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溫度,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
許薇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陸沉舟看著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道:“一年前,我做了結紮手術,醫生說,復通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許薇頭頂。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手指絞著裙襬的動作猛地停住,整個人像被凍住一般,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混亂的心跳聲。
咖啡館裡燈光依舊柔和,許薇卻覺得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帶著寒氣。
這段日子,她所有的憧憬,都是圍繞著“家”和“孩子”。
許薇想嫁給陸沉舟之後,為他生一兒一女兩個孩子,想用孩子牢牢拴住陸沉舟的心。
眼看美夢就要成真,陸沉舟卻用幾句話,把她所有的幻想徹底擊碎。
“沉舟哥哥……”
許薇聲音發顫,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你怎麼會……為什麼這麼做?我……我不信!哪有男人會主動去結紮的?你難道……再也不想要孩子了嗎?”
陸沉舟沉默不語,連解釋都覺得多餘。許薇用力搖頭,眼淚終於滑落,“不是的……你一定是……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許薇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徹底褪去,原本亮著憧憬的雙眼驟然緊縮。
她既渴望陸沉舟說這是玩笑,又害怕他親口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