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甚至在心裡悄悄演練了無數遍,等會兒要怎麼開口,要怎麼告訴陸沉舟,這些天她有多想他,多想陪在他身邊。
可與她的興奮雀躍截然不同,陸沉舟的神色異常冰冷,眼神沒有溫度沒有波瀾,更沒有半分許薇期待已久的溫柔。
“許小姐。”陸沉舟先開了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冷意,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桌面上一樣,“今天約你過來,是有些話,必須跟你說清楚,希望你不要誤會。”
陸沉舟冰冷的神情,那刺骨的語氣,讓許薇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瞬間凝固在臉上。
她心裡猛地一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呼吸都頓了半拍,可她還是強裝鎮定,輕輕咬著下唇,聲音微微發顫道:“好……好的,沉舟哥哥,你說,我聽著呢。”
陸沉舟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鋪墊,直白得殘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道:“我結婚了,有妻子,也有兒女。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人,沒有人可以替代永遠都沒有。”
陸沉舟的話語輕飄飄落下,卻像一道驚雷,在許薇頭頂轟然炸開。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張臉蒼白如紙。
許薇怔怔地望著陸沉舟,瞳孔劇烈收縮,裡面是無法形容的震驚、不敢置信,像被人當頭狠狠砸了一棍,整個人都懵了。
許薇從小家境優渥,長相漂亮,驕傲耀眼,身邊從來只有圍著她轉的、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從來都是別人追著她討好她。
許薇從未想過,竟然有一天,自己主動放在心尖上拼了命想去靠近的人,會用這樣乾脆利落不留餘地的方式,給她迎頭一擊。
陸沉舟的平靜像一塊冰,狠狠砸在許薇心上。她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指尖死死攥緊裙襬,幾乎要將布料掐破。
看到許薇的反應,陸沉舟語氣依舊冷靜剋制,卻不帶一絲留情繼續道:“我之前想過,要怎麼委婉一點跟你說,怎麼才能不傷到你。”
“但是想來想去,還是直接一點比較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模稜兩可的回應,只會耽誤你,到最後,只會更傷你。”
陸沉舟看著許薇的目光充滿坦誠,卻也冷漠得讓人心寒,“你對我的那些心思,那些喜歡,其實一開始,就只是一場誤會。”
“現在誤會都解開了,你也就別再多想了。我和你,永遠都不可能。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也給不了你任何期待,一絲一毫都給不了。”
這番話,像一盆寒冬臘月裡的冰水,兜頭狠狠澆下。瞬間澆滅了許薇心底、所有的歡喜憧憬熱情與愛戀,將她整個人凍得僵死。
她臉色慘白如紙,指尖死死攥著柔軟的裙襬,指節用力到泛青發白,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帶著哭腔的破碎,“我……我知道你有家庭,我知道啊……可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眼淚在許薇眼眶裡瘋狂打轉,她卻倔強地死死忍著,不肯掉下來,聲音哽咽又卑微,“我只是想……想陪在你身邊就好,哪怕……哪怕沒有名分……沒有身份,我也……我也願意的……”
“我們不是一路人。”陸沉舟直接打斷了許薇的話,語氣裡是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決絕,沒有半分轉圜餘地,“許小姐,我所處的世界你不懂,也沒必要懂。你所在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踏足的地方,半分都不想。”
陸沉舟看著許薇,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像一把刀,精準扎進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就算我現在是單身,我和你之間也不可能。你明白嗎?永遠都不可能!”
陸沉舟的每一句話,都鋒利無比,狠狠紮在許薇的心上,鮮血淋漓。她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卻冷硬的臉,想起這些天,自己為陸沉舟而心動,為他而輾轉難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遍遍在心裡描摹陸沉舟的樣子,偷偷歡喜偷偷期待,偷偷幻想他們的未來。
如今再看,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個天大的充滿諷刺的笑話。
“為什麼?”終於,許薇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金色的裙襬上。她聲音哽咽,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不甘與絕望,“我到底……到底哪裡不好?我改行不行?我都改!”
陸沉舟的態度,沒有半分鬆動,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得近乎殘忍,“許小姐,你沒有不好,你很好,只是我們不合適。”
“許小姐別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不值得。你應該去找一個,能夠真心對你好、能全心全意給你幸福的人,而那個人不是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沉舟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沒有再多看許薇一眼,沒有一絲留戀,沒有一絲心軟,轉身就朝著咖啡館門口走去。
陸沉舟背影挺拔,卻也決絕得讓人心寒,讓人心碎。許薇獨自僵在原地,眼淚控制不住地瘋狂掉落,模糊了整個世界。
她一向驕傲,一向被人捧在手心,像公主一樣被寵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自尊心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暴擊,這樣的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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