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齣,杜鵑便徹底壓下了求助的衝動。
結束通話電話,杜鵑後背抵著冰冷的床頭,頭痛驟然加劇,像是有一把鈍鋸在顱腔裡反覆切割神經,密密麻麻的鈍痛蔓延至全身。
“沉舟……我對不起你,第一次獨自參會,就不設防的弄出這麼大的事……”
杜鵑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心中十分懊惱!
如果不喝那碗茶直接離開,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可是事情已然發生,再怎麼後悔也沒用。
接下來,不知道還會出現什麼情況?
如果陸氏口岸被開放,將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杜鵑不敢繼續想下去,她陷入了深深地恐懼之中!
……
夜總會頂層VIP包廂,霓虹光影流轉,喧鬧笑語之下,滿是暗流湧動的算計。
雲雨柔捏著張傑遞來的那份“口岸開放同意宣告”,指尖緩緩劃過紙上鮮紅刺眼的手印,眼底笑意翻湧,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杜鵑剛碰商會事務,就給陸氏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我倒要看看,陸沉舟這次還怎麼護著他的心上人?”
張傑湊在一旁,語氣裡滿是挑撥道:“說不定啊,這事直接就能逼得他們離婚。”
雲雨柔冷嗤一聲,“離婚?你想多了,她可是陸沉舟放在心尖上的人。別看他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對待感情卻死心眼得很,這點你們外人不懂。”
張傑立刻堆起滿臉笑意,刻意奉承道:“是是是,我們都是外人,哪懂這裡面的門道。說到底,還是雲副總您瞭解陸沉舟。”
今天的雲雨柔沒有喝醉酒,張傑的這番虛浮吹捧,讓她臉上笑意變冷。
雲雨柔抬手,將宣告狠狠甩在張傑臉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嘴上說得好聽,實則是給我灌迷魂湯,想激我幫你繼續謀利。再怎麼說,你也是靠下三濫手段上位的小人,我防著你是應該的。”
被當場戳穿心思,張傑臉上卻不見半分怒意。他心裡清楚,雲雨柔現在是他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女人的妒火一旦燒起來,比野火燎原還要兇猛。
此刻的雲雨柔,是能幫張傑鋪平前路的“貴人”,他絕對不能得罪。
張傑陪著笑臉道:“雲副總這麼說,就太不公平了。今天能讓杜鵑乖乖按下手印,還不是靠您那天在酒吧的提醒?”
張傑抬眼看向雲雨柔,眼神里滿是算計,“咱們本就是各取所需,哪分什麼高尚卑鄙?我想讓杜鵑離開陸沉舟,這不也正合您的心意嘛!”
雲雨柔冷笑,“我再說一次,離婚你想都別想,陸沉舟不是那種人。你要是真有本事,給那位陸夫人當上情夫,或許還有點可能拆散他們。”
張傑聞言,低低的笑了一聲。區區一個情夫的身份,怎麼可能填滿他的野心?
雲雨柔瞥了眼張傑,目光重新落回那張印著手印的宣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杜鵑在陸氏高管和股東眼裡,本就沒有什麼好印象。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她的名聲算是徹底爛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