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湖面遊船上,秋日微風拂面,水波粼粼,風景十分怡人。
杜鵑靠在船舷邊,側頭靜靜看著身側溫柔淺笑的傅斯年,猶豫良久,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帶著滿心的不安與疑惑道:“斯年,你跟我說說,我們以前的過往好不好?”
“我什麼都記不起來,每天靠著別人的話活著,真的太沒有安全感了,你多跟我講講我們以前的事,說說我們相處的細節,好不好?”
傅斯年指尖微僵,心底五味雜陳。
從前,他可以面不改色、隨口編造無數虛假過往,用來哄杜鵑,騙她、穩住她。
可如今,傅斯年已然動了真心,再也說不出那些隨口捏造的謊言。
每一句虛假的過往,日後都會變成紮在心上、刺在兩人之間的利刃。
傅斯年壓下心底掙扎,溫柔輕聲安撫道:“過往都是平平淡淡的瑣事,沒什麼值得反覆提起的,過去好壞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的往後,開心,這就夠了。”
傅斯年這話,真的是太過牽強,也太過敷衍了。
杜鵑眼底的疑惑瞬間加深,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一絲執拗,“可陸沉舟他們說起家庭、孩子、日常,都說得有模有樣細緻入微,根本不像是編造的。”
“我明明很排斥他們,可這些天的夢境、剛剛閃過的畫面,都太真實了,我現在真的已經分不清,到底誰在說謊?誰說的是實話?”
傅斯年心頭髮緊,只能繼續強行安撫杜鵑道:“那些都是他執念太深、求而不得,刻意編造出來騙你、擾亂你心緒的假話。”
“你千萬別被這些零碎的錯覺、虛假的畫面誤導,只要相信我就夠了。”
傅斯年這樣說,杜鵑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沉默著望向湖面,心底對傅斯年的信任,已然有了一絲懷疑和動搖。
之前在傅斯年的洗腦下,杜鵑堅定不移地認為,陸沉舟一行人全員惡人,合夥欺騙自己,眼前始終溫柔的傅斯年,才是她的愛人。
可如今,無數真實的記憶碎片不斷湧現,或是日常生活中,或者是在夢裡,讓杜鵑再也無法全盤否定陸沉舟,也開始懷疑起傅斯年。
傍晚,杜鵑跟著傅斯年回到別墅。
趁著傅斯年在書房處理工作,杜鵑獨自在整棟別墅裡細細翻找。
她想找一張和傅斯年的合照,或者找到一件舊物,找一絲能印證他們過往相愛的痕跡。
可翻遍整棟別墅,空空蕩蕩乾乾淨淨。
沒有一張兩人的合照,沒有一件私人舊物,沒有一絲過往相處的痕跡。
所有的陳設,都是嶄新又陌生,根本不像是兩人長久相守的家。
就算是臨時搬來這裡,為了給杜鵑休養居住,她也覺得乾淨陌生得可怕。
在杜鵑心裡,第一次對傅斯年產生了排斥情緒。
晚飯席時,杜鵑狀似隨意的輕聲試探:“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怎麼連一張合照都沒有?是以前不愛拍照?還是搬家的時候全部遺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