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臉色鐵青,重重冷哼一聲,滿心惱怒與失望道:“當初主動提議攻心戰術的人是你。”
“如今半途反悔,擅自廢局臨陣倒戈的人,也是你,你把傅家的戰略大局,當成兒戲了是不是?!”
傅斯年神色坦然,心境早已徹底通透,“從前的我,滿心只有商場拼殺,眼裡只有輸贏利益,不擇手段毫無人心。”
“但如今,我心意已變,南方已經到手的產業,我會全權穩妥打理,守住家族現有的利益。”
“除此之外,所有針對陸氏陸氏集團與羅氏集團,以及即將針對旁人的絞殺計劃,全部作廢永久終止。”
“往後傅家與這些企業,商場之上堂堂正正公平競爭,憑實力博弈,再也不會拿無辜之人當做棋子籌碼。”
傅斯年的話,惹怒了傅家高層,
會客廳內,幾人你來我往,激烈爭執許久。
可傅斯年態度堅硬、底線明確,任憑眾人如何施壓指責,始終不肯鬆口半分。
幾番拉扯無果,幾位高層心知無法扭轉傅斯年的決定,只能無奈妥協,定下最終處罰約定。
暫時凍結暫停傅斯年手中,所有京城核心資本的排程許可權,留作觀察以儆效尤。
問責落幕,三名高層帶著滿腔憤懣,憤然離場。
傅斯年起身,緩步走到落地觀景陽臺前,目光望著遠方,眼底滿是悵然。
風拂動他的衣角,傅斯年嘆了口氣。
“我欠她一場……正式的道歉。”
……
一個星期後。
沒有傅家在商場上的步步緊逼,沒有突如其來的打擾,陸沉舟陪著杜鵑待在城郊民宿,日子過得安靜又鬆弛。
杜鵑的情緒一點點趨於平穩,腦海裡紛亂衝撞的記憶碎片也稍稍沉澱,不再頭痛炸裂心神凌亂。
在陸沉舟的陪伴下,杜鵑漸漸忘記了傅斯年,卻沒想到這天上午,傅斯年來到了民宿外。
傅斯年坐在車裡,沒有下車,也沒有靠近民宿大門。
車窗半降,微涼的秋風灌進車廂,拂過他眉眼。
這幾日積壓的疲憊愧疚與荒蕪,盡數藏在傅斯年的眼底,褪去了商場殺伐果斷的冷銳,只剩一片沉沉的落寞。
傅斯年足足在車裡靜坐了十幾分鍾,目光透過乾淨的車窗,落在那座極簡安靜的民宿小院上。
訊息回報,陸沉舟沒有帶杜鵑回陸家老宅,而且住在這裡。
院門虛掩,院裡乾淨樸素,是如今最適合杜鵑休養的清淨之地。
傅斯年本想親自對杜鵑說道歉的話,可是人來到了這裡,卻不敢貿然上門。
他如今的身份,是欺騙杜鵑毀她安穩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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