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落座,眼底神色溫和,語氣平靜坦然,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多餘拉扯,決定把傅斯年暗中做的事告訴杜鵑。
“沒什麼,剛查了下酒店夜間安保記錄。”陸沉舟話語微微頓了頓,看著杜鵑澄澈安然的眉眼,輕聲道:“昨晚,有人想深夜潛入對你我動手。”
杜鵑微微一怔,“出事了?可是……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沒有出事。”陸沉舟搖頭,“還是像以前一樣,有人提前佈防,全程攔下了。”
杜鵑眼底輕輕一動,瞬間猜到了答案,“是傅斯年?”
“是他。”陸沉舟坦然承認,“他自身深陷重圍、處處被打壓,手裡人手本就極度緊缺。”
“可他還是提前截獲了訊息,連夜調動僅剩的精銳,悄悄守在我們居住的樓層外圍,把所有危險全部擋在了門外。”
聽到陸沉舟說的這些,杜鵑久久沒有說話。
晨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平靜。
傅斯年一次又一次如此保護。
不論他身在哪裡,每一次危險來臨,暗處殺機湧動的時候,都會盡所能地替她擋盡風雨。
北方市場的事情處理完,陸沉舟和杜鵑離開了此地,沒有再與傅斯年見面。
之後的幾個月。
傅斯年憑藉紮實證據,扳倒了傅家內部奪權派系,洗清所有汙名。
雖然依舊受罰不能離開,但在北方分公司站穩腳跟,把當地業務打理得蒸蒸日上。
杜鵑和陸沉舟這邊,陸氏生鮮連鎖門店在北方駐紮,門店開滿了周邊諸多城市。
因有傅斯年暗中守護,陸氏生鮮經營得平穩順遂。
孩子們放暑假,杜鵑陪著他們在庭院裡遊玩,陸沉舟坐在一旁石桌前喝茶,陽光灑落滿院,暖意融融歲月靜好。
日子平穩度過,轉眼又進入了冬天,
因為寒潮突至,北方分公司合作的大型冷鏈倉庫突發裝置故障,大批生鮮貨品面臨變質損毀,本地臨時找不到備用的供應鏈。
助理匆匆推門進辦公室,“傅少,緊急情況,我們急需大批次生鮮貨源,經多方打聽,國內距離最近產能充足的供貨商,目前只有陸氏生鮮。”
傅斯年握著筆的手一頓,沉聲道:“想辦法換其他合作商,繞開陸氏。”
助理面露難色,“其它省份已經詢過價了,要麼產能不足,要麼冷鏈配送跟不上寒潮天氣,一旦錯過視窗期,整倉貨物將會虧損上億。”
傅斯年沉默半晌,開口道:“擬定正規商業合作函,走官方商務對接渠道,我不親自出面洽談,由專案總監對接陸氏採購部。”
“是,我這就去辦。”助理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傅斯年放下鋼筆,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過去這麼久了,他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儘量不讓自己去想起曾經抱有執念的人。
可是事情非要這樣開玩笑,越不想有所交集,就越是發生這樣的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