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方統一製作榮譽獎牌,逐一寄送至各企業。
杜鵑收到了陸氏集團的公益榮譽獎牌,隨手點開主辦方官方釋出的收官宣傳推文,裡面整理了大量南北兩地公益現場的高畫質合照,工作花絮和田間紀實。
一張張溫暖鮮活的公益畫面劃過螢幕,南方田間,農戶豐收,志願者採摘。
北方山村,物資捐贈,團隊幫扶致謝。
杜鵑指尖輕輕滑動,直到翻到一張南北片區全員大遠景合照時。
北方隊伍最角落最靠邊的遠景抓拍裡,她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鏡頭距離很遠,算不上清晰特寫,只是遠景一隅。
傅斯年站在北方捐贈現場的樹蔭之下,一身簡單素淨的襯衣,身姿依舊挺拔端正,只是比從前清瘦了許多。
雖然看不太清眉眼,但是傅斯年周身散發出的與世隔絕一般的沉靜孤淡清寂感,讓杜鵑一眼就認出來是他沒錯。
傅斯年沒有站在隊伍前排搶佔鏡頭,刻意站在人群最邊角,安靜低調不惹眼,好似融入喧囂的人群裡,卻又自成一片孤靜天地。
杜鵑神色平靜的收回目光,把平板電腦放在茶几上。
羅曉端著果盤走過來,剛坐進沙發裡,就看到了平板電腦上的大合影,好奇的拿起來,一眼就捕捉到了角落裡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隔著遙遠鏡頭,人臉模糊不清,根本辨不出眉眼神情。
可那道身姿太過挺拔安靜,周身那股和周遭熱鬧格格不入的清冷孤寂,讓羅曉心底輕輕一顫。
“傅斯年明明是整場北方公益的總負責人,做出的幫扶成果名列前茅,功勳章有他一份,可是他偏偏不爭不搶,不站在人前領取榮耀,默縮待在不起眼的角落。”
羅曉心裡積攢已久的疑惑,再次翻湧上來,且愈發濃重。
甚至覺得傅斯年這樣的平靜孤寂,讓她心裡莫名的發澀。
杜鵑側頭看著喃喃自語的羅曉,嘴角彎起笑意,“曉曉,又在看傅斯年呢?”
羅曉回過神兒,尷尬一笑,“我就是覺得好奇嘛,他做了這麼大的公益,幫了那麼多農戶,最後拍照的時候,卻一個人站在角落裡。”
“大家都熱熱鬧鬧的,只有他一個人安安靜靜站在不起眼的地方,他明明那麼厲害,為什麼從來不上前,也不喜歡被大家看見呢?”
一連串純粹又直白的問題,讓杜鵑眼底笑意更濃。
她抬手,溫柔的撫了撫羅曉柔軟的髮絲,眼底是歷經世事的通透與溫和。
“他不是不喜歡熱鬧,也不是不願被人看見,只是他有自己的分寸,有自己的選擇,現在的傅斯年,習慣了默默做事不喜張揚,也不願藉著功績博取任何關注。”
羅曉微微皺著眉頭,幽幽的嘆了口氣,“總是一個人,不湊熱鬧沒有人相伴,永遠孤身而立,感覺好可憐啊。”
羅曉抬眸,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心底五味雜陳,“雖說……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他只是選擇了自己的方式度日,可是……”
“傅斯年還這麼年輕,不該把自己的日子過成隱居的老年人。”羅曉心底,對傅斯年的好奇心愈發深重。
而這份懵懂的好奇心,不知不覺深深紮根在她心裡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