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的手指有些生澀地在口風琴的按鍵上移動，冰涼的金屬觸感喚醒了塵封的記憶。
他輕輕吹響一個長音。
音符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但隨即穩定下來。
“對，就是這個位置。”希羅娜湊得很近，眼睛專注地看著沐辰的手指，幾縷金髮不經意間拂過他的手臂，帶著淡淡的香氣。
“我記得你那時說，手指要放鬆，氣息要平穩……”
她的指尖也輕輕點在琴鍵上，試圖找到那個感覺。
兩人頭挨著頭，笨拙卻充滿興致地摸索著。
斷斷續續的音符開始連成簡單的旋律，是沐辰當年教過她的一首神奧民謠的開頭。
“噗嗤……”希羅娜自己先笑了出來，因為一個音符吹破了音，“果然還是好難。”
“比我第一次吹的時候強多了。”沐辰也笑了，看著她難得流露的笨拙模樣，感覺格外可愛。
他調整了一下握琴的姿勢，放慢速度示範了一次。
“來，跟著我，慢一點……”
窗外的陽光偏移，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映在榻榻米上。
房間裡不再只有生澀的琴音，還夾雜著低低的講解聲、嘗試的吹奏聲、以及偶爾響起的輕快笑聲。
時間彷彿回到了多年前那個同樣寧靜的午後。
只是這一次，少了離別的愁緒，多了重逢的暖意和悄然滋長的情愫。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芥子蘭婆婆溫和的聲音：“娜娜，小辰，茶點放在外面了哦。”
“練累了出來歇歇。”
“知道了，奶奶！”希羅娜揚聲應道，這才發現嗓子因為一直小聲說話和憋笑有點幹。
她放下口風琴，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看著沐辰：“阿辰，謝謝你。”
“謝什麼？”沐辰小心地將口風琴放回那個被擦拭得鋥亮的小木盒裡。
“謝謝你……還記得這個。”希羅娜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又移到沐辰臉上。
冰藍色的眼眸裡漾著溫暖的水光，“也謝謝你，願意陪我‘重新學’。”
她刻意加重了“重新學”三個字，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沐辰心領神會，笑著搖搖頭：“走吧，去嚐嚐奶奶的點心，我聞到紅豆餡的香味了。”
他怎麼會不清楚希羅娜會不會，一切都是迎合罷了。
拉開房門，果然看到廊下的小几上擺著精緻的茶壺茶杯，還有一小碟看起來就軟糯香甜的紅豆糯米糰子。
芥子蘭婆婆並不在，顯然是特意留給他們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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