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霍老爺子的質問,溫語聞言非但沒有惶恐,反而輕輕整理一下裙襬,坐姿端正立起脊樑骨。
她神色淡然,不苟言笑,一絲不亂,完全沒有被霍老爺子的威嚴震懾住。
她抬起纖長的睫毛,上下抖動,直直看向霍老爺子。
毫不客氣地將霍老爺子那套雙標的標準,堂而皇之地懟了出來。
溫語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凜然之氣。
她對霍老爺子這套區別對待的做法積怨已久,如今既然已下定決心要跟霍景珩離婚,便再無顧忌。
即便她對霍景珩已無感情,但是想到這些年他為霍家付出那麼多,結果出了事全都要怪在他的身上。
把霍景珩當成什麼?
她忍不住為霍景珩感到不值。
“景珩這些年為霍家付出了多少,您比我更清楚。可出了事,所有的過錯卻都要他來承當,所有的黑鍋都要他來背?爺爺,你把景珩當成什麼?專門給霍家掃尾背鍋的侗劇嗎?”溫語眸色不動,安靜地說完。
她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久久不能平靜。
說出來了,她終於把三年婚姻裡,看不慣的東西全都說出來了。
還是當著霍老爺子的面。
溫語已經懶得去細算這麼做,能得到什麼。
她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從與霍景珩的這段婚姻裡,她看到自己處處隱忍,為了愛委屈自己,害得自己現在內耗不斷,染上控制不住的焦慮症。
又為了什麼霍家的面子,事事需要知性得體。
就連霍景珩這樣,從生下來就為了霍家而活的,也並未得到最基本的公正。
霍家上下都怕他,那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能力,大家迫於他的精明算計,所以不得不對他屈服。
可到了霍司毓身上截然不同。
是因為霍司毓身後有霍老爺子撐腰,仗著老人家的寵愛,他不但恃寵而驕,出了事還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
凡事都有他哥兜底,所以他才對自己的人生無所謂。
溫語看在眼裡,藉著今天的機會,她一點也不給霍老爺子面子。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樣的霍家,真的讓人感到心寒。
霍老爺子全程不動聲色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中那對核桃被捏得更緊。
直到溫語說完,房間內陷入沉寂。
過了一會兒,霍老爺子才緩緩開口,平靜問道:“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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