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眼眸隱藏在嫋嫋升起的煙霧之中，看不清有任何情緒。
他只是沉默著，舉著的菸蒂又燃盡一小段菸灰，久久沒有撣去。
閻今有些等不住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時間緊迫，必須儘快拿定主意。
“先生，實在不行……就跟太太實話實說了吧？她和您在一起這麼久，您們又是三年夫妻，太太肯定能理解您的難處。至於大人物那邊，我們可以解釋，之前網路上的輿論都是營銷號胡說八道，您和太太的感情很好。這樣一來，既能解開您和太太的誤會，事情也能得到妥善處理。”
閻今嘗試著做最後的努力，他語氣帶著懇切，希望霍景珩能改變主意，至少聽取一下旁人的建議。
承認錯誤沒什麼的。
把所有的鍋都甩給營銷號，對方肯定能理解。
霍景珩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白色菸圈在空中擴開。
他抬起眼睛，神色冰冷，語氣淡淡：“照原計劃進行。”
霍景珩撣去菸灰，開啟煙盒重新取出一支菸放在嘴上，繼續點燃。
從剛才開始，他四周的煙霧就沒散去過。
他聲音不高，卻不容旁人再質疑他的決定：“瀾瀾更適合這種場合，有她跟著出席，她懂得將自己放在什麼樣的位置，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該用什麼樣的姿態。”
這些儼然不需要他再去教，霍清瀾自然而然就能進入狀態。
可以說，霍清瀾更適合陪在他的身邊，幫他在某些場合做到極致，至少不丟面。
潛意識裡，他並不信任溫語能在這樣關鍵且複雜的場合幫他周旋。
甚至可能因為她沒見過世面而搞砸一切。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這次與大人物的談判有幾成把握。
他不能輸，更不能去賭。
此次合作是霍家未來轉型的關鍵節點。
他只能贏，他必須贏！
想到早前他利用霍清瀾佈局，藉著曖昧不清的輿論炒作，確實進一步提高滄藍的曝光率，順勢拿下不少專案合作。
但隨之而來的負面影響也顯而易見。
有幾家合作多年的老牌企業，不滿他力推霍清瀾，想要繼續沿用舊的代言人。
為此他甚至不惜與這幾家公司暫停合作，其中不乏合作十多年的欣美。
他沒有對外澄清與霍清瀾真正的關係，任由負面訊息以訛傳訛。
到今天的地步，算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承認這點，但他認為，一切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霍景珩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整個城市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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