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撐起她灰暗童年唯一光亮,帶給她透支的人。
這樣的人,這輩子或許都不可能再碰到第二個。
怎麼會,在鳳硯洵身上看到阿尋的影子呢?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見到鳳硯洵的第一眼起,她說不出的熟悉。
棋盤交手間隙,她也試著對鳳硯洵拋去試探,每當就在她覺得鳳硯洵就是阿尋時,鳳硯洵的下一手落子變幻莫測。
不是她與阿尋過招的風格。
她……
一定是酒精。
對,一定是酒精在作祟。
把她心底裡的執念不斷勾到眼前。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甩開那些不切實際的聯想。
她現在抓住的不是虛無縹緲的幻影,而是能切實幫助她的人!
對,鳳硯洵一定能幫她!
一個念頭在醉意朦朧中變得無比清晰堅定。
她看著鳳硯洵,一字一句地說:“我想下棋。”
鳳硯洵微微一怔,隨即溫和應道:“好,我讓人去拿棋盤,稍等一下。”
“我想下棋。”溫語又固執地重複了一遍,眼神雖然迷濛。
她說的不是字面意義上的下棋。
而是,曾經的那個自己,被她強壓在心底用繭一層層包裹住的自己。
剛才那一巴掌,算是把她自己打清醒了。
鳳硯洵眼眸深處閃過波瀾。
她渾身酒氣,身子軟得靠他支撐才不至於滑倒,可這句話的語氣,卻堅定得不像是一時興起的醉後胡言。
“你想明白了?”他確認道。
“是的,我想明白了。”溫語用力點頭,“我想下棋,我要下棋。”
鳳硯洵凝視了她幾秒,終於緩緩點頭:“好。我幫你。”
他又陪著她低聲說了一會兒話,大多是他在說,她在含糊地應。
不過幾分鐘,強烈的睡意和酒精的後勁徹底征服溫語,她腦袋一歪,靠在鳳硯洵的肩上,沉沉睡去,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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