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語眼中毫無動搖的決絕,齊野這才收起方才的成見。
他從業多年,還是第一次在涉及如此巨大利益的豪門離婚案中,見到女方如此乾脆利落,只求離開,不圖分毫。
這隻能說明,她是真的對那段婚姻,那個男人失望透頂,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齊野換了個坐姿,向溫語發出警告:“溫小姐,我希望你想清楚。一旦我正式接手這個案子,開始推進法律程式,那你和霍景珩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回頭的餘地。業內都知道我的做事風格,為達目的不留情面,也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除非達到我的當事人想要的結果。”
“不然,我也不會保持至今的百分百勝率。而很多時候,案件的失敗,往往源於一方的心軟和猶豫。”
溫語迎上他審視的目光,不帶一絲猶豫,斬釘截鐵地說:“我想得非常清楚。齊律師,只要能幫我成功離婚,無論你用什麼手段,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配合。”
“我只要結果。”
齊野凝視著溫語篤定的眼神,瞇起眼睛輕哼一聲。
這是他見過為數不多,極少數能如此堅定的女人。
往往他碰到的離婚案件,最後有一方都會捨不得,乞求他撤訴。
把離婚當成什麼?
是一件過家家的事嗎?
在溫語這裡,他看到的是,一個認真深思熟慮過,做下決定的委託人。
片刻後,齊野緩緩點頭,運籌帷幄般:“成交。”
他合上筆記本,“看在硯洵親自介紹的份上,這次的律師費,我會給你一個友情價。”
主要事項談妥後,齊野起身去了隔壁房間通知鳳硯洵。
鳳硯洵正和陳少安低聲交談著什麼。
“談好了?”鳳硯洵抬眼問道。
“嗯,基本訴求和方向明確。”齊野點頭,整理了一下袖口,“我這邊還有事,要先走一步。”
鳳硯洵目光深邃看著他:“是關於齊深的事?”
齊野動作微頓,既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認,但那瞬間的沉默和眼神的變化,已然是一種預設。
鳳硯洵瞭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年杳無音訊,確實該有結果了。快點回去告訴齊老爺子吧,老人家……等得太久了。”
齊野低低地“嗯”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沒再多言,轉身大步離開。
陳少安看著齊野離開的方向,嘆息著搖了搖頭:“哎,齊家這小公子也是真夠心狠的,一走就是五年,音信全無。齊老爺子這兩年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再見他一面……”
鳳硯洵眼神微冷,語氣帶著看透世事的淡然:“齊家內部的事,沒那麼簡單。並非只是賭氣離家那麼簡單。”
他似乎知道些什麼,但並沒有深入解釋。
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溫語所在的包廂走去。
“我去看看她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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