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那孩子,她再不濟,再不合你的意,到底也是你老婆!”
“何況這些年,她在霍家在你身邊是如何做的,你難道真一點都看不到嗎?你才二十五歲,眼睛還沒瞎到這個地步吧?”
霍起念越說越激動,他咂吧一下嘴皮,剛抬起的手要指向霍景珩時,看著他後背的傷,竟又覺得不合適。
兒子已經捱了老爺子一頓家法,他再這樣豈不是落井下石。
可,他心裡那口氣憋著實在難受。
霍起念繼續道:“霍家上上下下,誰不知道為了你,為了這個家,付出多少心血,到頭來還要受你的氣!她小心維護在這個家裡的平衡,努力做好你的賢內助,這些不是假的吧?你該不會要說溫語在糊弄我們?”
身後一陣刺痛,霍景珩咬著牙,疼得冷汗一下子流了下來。
“我作為長輩,不稀罕摻和你小倆口的事!這次不說不行了,景珩,你過來。”
身為丈夫了,霍景珩選擇視而不見,還帶頭肆意踐踏。
除了霍景珩之外,霍清瀾也該收拾一番。
老爺子對她不好出手,他作為父親的,該擔起責任。
這件事,他一定要給溫語一個交代。
他只認溫語這麼一個兒媳婦,其他人誰都別想叫他一聲“爸”。
霍起念暗暗下定決心,不曾想,霍景珩一句話把他剛壓下的怒火又帶了起來。
“知道又能怎樣?”
到了這個時候,霍景珩的理智早已被身上的劇痛,加上連日來不曾好好休息過而消耗殆盡。
他像是被逼入絕境,第一次在父親面前扯下自持冷靜的偽裝,口不擇言地將他自己的本心暴露出來。
從小到大沒有人問過他要什麼。
只能是,有什麼就拿什麼。
他不願的,不想的,都不重要。
霍家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他被培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不知道何為心動,什麼又是心痛。
就連現在,他所說的話也是心口不一的。
霍景珩只覺得腦子快炸了,有無數個想法要從腦袋裡飛出來,它們是他日積月累,長期壓抑下形成的……
連他本人都不清楚該用什麼詞語去形容它們。
它們日益膨脹,在今天他身體支撐不住下,跟著那股強繃的神經斷了。
他像是回到三年前那個寒冷的深冬,回到冰冷的別墅裡,等來霍老爺子遞來的一句話。
“你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霍家不能存在任何形式的負面新聞,娶了溫語,轉移外界在你跟清瀾身上的視線。剛好,你們之間該發生的事也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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