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珩點頭,“知道了,是孫兒不對。”
霍老爺子聞言,面色和悅繼續盤玩手中的核桃,他語重心長:“也別怪爺爺心狠,等你坐上我這個位置,你就明白什麼是身不由己。”
霍景珩恭敬立在霍老爺子一側,等霍老爺子寫完手上的字,放下毛筆後,他上前攙扶起霍老爺子,爺孫二人穩步走到旁邊的茶桌前。
燒水沏茶。
霍景珩一步都沒錯,做得穩紮穩打。
都是霍老爺子親手教匯出來的。
當清亮的茶湯被裝進上好的瓷杯裡推到跟前,霍老爺子滿意點點頭:“景珩啊,你十二歲便跟著我見世面,無論是誰,見到你的第一眼,都誇你將來肯定有出息。”
“嗯,多虧爺爺栽培。”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霍老爺子一語雙關,他接受外界的肯定,也滿意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霍家接班人。
這麼好的苗子,他將畢生絕學毫無保留全教了出去。
不出意外,霍景珩會是霍家歷史上最有作為的家主。
可惜啊……
“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霍景珩放下茶杯。
霍老爺子神色淡然,在意料之中。
霍起念手裡的老冊子,是他早早讓人送過去的,就是在等一個恰當的時機,把四十年前的經過告訴給霍景珩。
霍老爺子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四十年的風霜滄桑掛在他褶皺的老臉上:“該來的,遲早都要來,躲是躲不掉的。”
他抬起眼,鎖定到霍景珩身上,“齊家的人明目張膽出現在霍家地盤上。”
霍景珩幽幽替他補充道:“很可能是衝著當年的事來的。”
霍老爺子身子微微前傾,敲打著桌邊,示意霍景珩添茶:“溫語那孩子,請了齊家人作為律師要跟你打離婚官司,這些我都知道了。”
同時,他還知道霍景珩早一步乾的蠢事。
這也間接解釋得通,溫語為何會跟齊家的人認識。
“你打算怎麼辦?”霍老爺子沉聲問道,不等霍景珩回答,他又開口:“你打的那個齊深,是齊家的小兒子,失蹤了整整五年。”
齊家動用了所有力量,找了五年,剛有一絲訊息,便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還是在他們霍家的地盤上,都不事先打個招呼嗎?
“齊家那個老東西,全靠著想見小孫子一面的念頭吊著一口氣,你倒好,直接把人家寶貝孫子給打了,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霍老爺子重重一拍扶手,語氣痛心疾首:“都是債啊!這都是我們霍家欠下的債!”
霍景珩卻微微蹙眉,“四十年前的事,是齊家所為?”
霍老爺子沒想到,他會這麼想,矢口否認:“不全是,具體到底是誰,連我這個老東西,查到現在也不清楚,對方神出鬼沒,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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