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之前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閻今瞳孔微縮，驚訝地看向床上的人。
先生這是在……道歉？
先生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對太太不好？
懂得反思自己？
終於知道自己也有錯的時候？
那個從不會低頭認錯的先生，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佔據閻今內心。
他實屬感到意外。
就在閻今以為，霍景珩體會到溫語的委屈，以及他的難處……
這些年的忠心耿耿……
他喉結滾動，想說些什麼。
想告訴霍景珩，自己從未背叛過，只是不忍看太太受委屈。
霍家於他有恩，他永遠記得！
可話未出口，霍景珩又喃喃地繼續：“我只是情急之下才說的。但仔細想想，也沒說錯。”
閻今的心猛地一沉。
“我以前還把你當兄弟。”霍景珩的聲音裡帶著譏誚，眼睛依然閉著，不知道是醒著還是在說夢話，“可現在看來，你連條狗都不如。狗還知道護主，你呢？就是個白眼狼。”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刃，狠狠刺進閻今的心臟。
他站在那裡，身體僵硬，手上的熱度，被風一吹就散。
“霍家養了你這麼多年，給你吃給你穿，教你本事，你就是這麼報答的？”霍景珩的呼吸粗重了些，“幫著外人說話，站在溫語那邊，誰才是你的主人？”
閻今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霍景珩的臉，突然覺得這張熟悉的面孔變得陌生。
“你哪一樣不是霍家給的？”霍景珩不屑地說，“還替溫語出頭？呵，你們挺像的，永遠不知足，什麼都想要。”
“閻今，你記住，你就是我霍景珩養的一條狗，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需要你來替我拿主意，知道了嗎？”
說話……呵，你們倒是一路人，都是不知足的，什麼都想要。閻今，你記住，你是我的人，就該忠心耿耿，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需要你有自己的主意。”
臥室裡一片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
閻今靜靜聽著。
他沒有做任何解釋，問道：“先生，還有別的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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