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卿被他這副從未見過的冷漠態度嚇傻了。
小臉瞬間褪去血色,變得蒼白。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鳳硯洵對自己發脾氣。
上一次是在畫展,那是她感官受到衝擊最大的一次。
而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瘮人。
陳少卿以為鳳硯洵衝她發火,是因為她用詞粗鄙,不像受過高等教育。
可今天在場的只有他們三個,還都是從小認識,一起長大的。
私底下隨便說說,又沒什麼。
陳少卿委屈著,她不服氣。
她梗著脖子,不知哪來的勇氣,敢跟鳳硯洵對沖:“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我哪裡說錯了?網上又不止一個人發,好多人都在轉發,轉發數量都幾百萬。”
說得振振有詞,彷彿轉發量多就代表著那就是對的。
“事實?”鳳硯洵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我看著你長大,不假。”
鳳硯洵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陳少卿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但溫語現在是我的朋友,她人好不好,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品頭論足,半點教養沒有。”
沈時敘驚呼,鳳硯洵這是徹底動怒了。
換作平時,他旁邊的兩個貼身手下,已經動手把人按在地上,等著被收拾。
陳少卿應該慶幸自己姓陳,看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上,她現在還能好端端站在鳳硯洵面前。
外人?
她成了他口中的外人?!
陳少卿像站在雪地裡,被人用一盆冰水從頭頂上澆下,凍得她僵硬在原地。
從未見過鳳硯洵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即使上次……他發脾氣打過來的那一巴掌,比現在看她的眼神還要讓她難受數萬倍。
“伯父伯母不在國內,把你託付給了你哥。”鳳硯洵一頓,他們兄弟幾人,早已形成默契,誰家需要幫忙,會主動頂上,可現在情況不同:“但我沒義務幫他看孩子。”
“再者,你已成年,說話做事要有分寸。網路上的資訊,你看什麼就信什麼?”
這不就是沒腦子嗎?
他說話已很有分寸,要是再直白點,他建議陳家把人帶回去,找人寸步不離跟著,免得生出禍端來。
陳少卿被說得羞愧難當,面子徹底掛不住,心裡被扯出一個口子,又冷又疼。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鳳硯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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