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硯洵看向齊野,眸色深沉:“恐怕已經打草驚蛇了。”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讓人透不過氣,齊野扯了扯領帶,輪到他變得煩躁起來。
“我是藉著陳家的名義過來的,一直沒讓霍家發現我的意圖。”鳳硯洵平靜地說,“你不一樣,你們齊家當年跟霍家正面起過沖突,這些年霍家肯定一直明裡暗裡都在防著,就擔心這一天的到來。”
霍家肯定安插了很多眼線,只要齊家的人,不管是誰,只要進入到他們的地盤,便會迅速拉響警報。
“後面我們想再查下去,恐怕會有難度。”
齊野臉色一變,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是在暗處調查,一旦目標警覺,必然會採取反制措施,清理痕跡,很可能還會設下陷阱。
齊野神色不悅:“那怎麼辦?看到霍家人,我就控制不住,無名火陣陣往外冒。”
想到霍家,他就難以保持冷靜。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面對當年的仇家,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
鳳硯洵理解齊野的心情,他並未責怪齊野:“聽我的,目前暫時先這樣,把你的人都叫回來,一個不留。”
“老鳳!”齊野不甘心地低吼。
鳳硯洵對他微微頷首:“你照做就行,這事急不得。”
齊野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頹然地鬆開緊握的拳頭。
是啊,急不得。
四十年的恩怨,幾代人的心結,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才艱難地摸到一點邊緣。
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功虧一簣。
鳳硯洵見他情緒平復了些,便站起身,“沒什麼事,我要先走了。”
“不一起吃個飯?”齊野也跟著站起來,“再捋捋細節,萬一有錯過的地方?”
鳳硯洵看了一眼腕錶,眉頭微蹙:“沒空,還要趕回家去做飯。”
“做、做飯?”齊野再次愣住,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回什麼家?做什麼飯?怎麼說得好像家裡有老婆在等著你回去一樣?”
誰知鳳硯洵聽到這話,腳步頓住,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吧。”
“差、差不多?!”齊野的瞳孔地震,嗓子差點破音地喊道,“是誰?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齊野指著鳳硯洵,居然不把他當兄弟!
鳳硯洵挑眉:“跟你說得著嗎?我自己的私事,我沒必要跟別人分享。”
別人?他算別人?
“不是哥們,你真談了?”齊野湊近一步,上下打量著鳳硯洵,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你真他媽揹著兄弟談了?說好一起單著,你怎麼先給人當狗了?”
齊野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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