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安也沉默了。
兩人都清楚溫語的性格，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老鳳，”陳少安嘆了口氣，“少卿她……年紀還小，又被家裡慣壞了，有時候做事不過腦子，但她心眼不壞，我回去會好好說她的。”
鳳硯洵不想聽這些，他看在跟陳少安兄弟情分上，才沒有同陳少卿發火的。
不然陳少卿今天的行為，按照他的做事風格，人已經沒有下落。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這句話沒頭沒尾，陳少安聽懂了。
陳少安看著好友眼底深沉的痛楚，所有想說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太清楚鳳硯洵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也太清楚溫語對他意味著什麼。
陳少安鄭重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鳳硯洵的肩膀。
“知道了。你放心，我會看好少卿的，不會讓她再去打擾溫語。”他頓了頓，有些艱難地開口，“少卿其實一直對你……”
“除了她，”鳳硯洵無比堅定，“我心裡裝不下任何人。”
他聲音不大，足夠穿過包廂門，讓裡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陳少卿再笨，也該看得出我對她的感情。你也知道，老陳，我這輩子，除了她，誰也不要。”
包廂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原來……
那個一直在硯洵哥心裡藏了多年，讓他念念不忘的女人，就是溫語？
不是後來居上。
是她，從一開始，就佔據了他全部的心。
這個認知，比任何警告，都更讓陳少卿心痛。
鳳硯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門被輕輕推開，陳少安走了進來，看著哭得眼睛紅腫的妹妹，心裡也不好受。
他走過去，輕輕喊了一聲：“少卿。”
陳少卿坐在椅子上，哭得滿臉是淚。
她抬起頭，看到自家哥哥，眼淚又湧了出來：“哥，為什麼我就是走不進硯洵哥的心裡？憑什麼是溫語啊？憑什麼啊……她哪裡比我好？”
陳少安走過去，輕輕把妹妹擁進懷裡，拍著她的背：“哥都知道，哥全都知道。”
暗戀的辛酸，他怎麼會不懂呢？
只是感情這件事，有時一眼就是這個人，有時卻要經歷時間的洗刷才能看清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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