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常說她有著超越常人的敏銳,能在一步之內看穿對手的意圖,棋風沉穩。
而阿尋與她截然相反。
阿尋棋法來勢洶洶,常常將人圍在其中,製造幻境。
往往是等對手回過味來,已步入他事先佈置好的天羅地網之中。
“希望能在賽場上與你一戰。”阿尋曾充滿期待地對她說。
稚嫩的溫語摸了摸鼻子,衝著櫃子裡最亮的獎盃,信心滿滿指著道:“我將要當最厲害的女棋士。”
她與阿尋一起約定好一定要成為職業棋手,然後再在比賽之中一決高下,看看誰才是第一。
期間,漸漸有慕名老師而來的學生,她也不再單獨坐在那裡等待阿尋。
換了許多對手,她的棋風詭譎多變起來,不再單一沉穩,時而猛進,時而溫吞。
總能在眾多學生之中脫穎而出,一時聲名鵲起。
隨著時間慢慢冗長,這段難得的記憶被她放在了內心最寶貴的位置,塵封起來。
溫語不知不覺已走上二樓,推開一扇雕花大門,細碎的腳步聲戛然而止——簡單做過清掃的房間裡,竟然擺放著一張古色方桌,上面是一副圍棋棋盤。
棋盤兩側各準備了嶄新的木製椅子。
黑色棋子靜靜躺在木罐之中,彷彿專為了她在等待。
溫語重新邁起腳走了過去,指尖小心翼翼撫摸過木製紋的邊緣,上面刻畫的橫豎方格,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有多久沒有觸碰過棋子?
聽到棋子落在方寸之間的觸感。
自從嫁給霍景珩之後,她的世界大大被摺疊在目及他的所到之處。
“溫小姐,對圍棋也感興趣?”
低沉的男聲如同發酵過後的烈酒,在寂靜之中綻開。
溫語驚得轉身,陽光從菱形窗欞斜射進來,勾勒在一個修長的身影上。
男人慢慢從陰影中走出,逆光而立,面容模糊,卻能感受到對方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心跳莫名的加快。
“嗯。”她抽回落在棋盤上的手。
自然地落在身旁,緊貼著衣裙。
男人慢慢走近,卓越英俊的五官清晰顯現,深灰色的外套下搭著是裁剪修身的白底黑豎紋的襯衣。解開衣領上的一個釦子,隱約能看到一條簡約男士鏈子反射出光澤,胸口還彆著紅寶石點綴頭部的蜻蜓胸針。
徑直走到方桌面前,同樣地凝視著棋盤上的棋子,露出骨節細長的手開啟棋盒,抓住一把白字握在手心裡。
華光的眼光微微靠向她:“會下棋嗎?”
溫語點頭:“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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