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程夫人都主動約了溫語。
仗的自然是鳳硯洵的關係。
兩人一見如故,親如姐妹。
這天下午,她們約在了LK商圈附近的一處咖啡廳見面。
窗外是老闆從巴西空運過來的熱帶植物,加了霧氣系統,做成了一個微景觀的亞熱帶叢林景觀。
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溫語,你看看這個設計方案如何。”程夫人從愛馬仕包裡取出一份資料夾,推到溫語面前:“我在蘇城購買了一座宅子,打算修繕以後當做新的工作室,可惜年代久遠,拿給許多設計師看過,他們都束手無策。”
溫語從程夫人的惋惜聲中接過了資料夾,手指輕輕翻動紙張。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香雲紗的中式盤扣短衫,襯得她膚色雪白。
短髮處別了一枚蜻蜓髮夾,露出的脖頸線條優美。
“聽說硯洵這一單是你單獨接下的?”程夫人啜了一口咖啡,眼裡帶著欣賞:“硯洵沒少在我面前誇你。”
溫語嫣然一笑,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圖紙上,眉頭緊蹙。
圖紙上的方案過於刻板,將這座宅院當成老式古董,不敢下手。
完全忽視了宅院原有的靈動氣質。
宅院往往是主人的另一種形式的具體表象,它能體現出主人獨具的特質。
像程夫人這樣豪爽果斷的性格,應該大刀闊斧才行。
婉約派不適合她。
但……
溫語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程夫人。
今天的她穿著新潮,走的是年輕人新起的廢土風,配上鮮豔的粉色頭髮,十分惹眼。
聯想起貴賓室裡那些畫作,溫語不難猜出,程夫人的心裡其實住著一個小女人。
眼前的女強人不過是她的保護色。
不然她也不會中意這座園林式的宅院,現代簡約派的豪宅更適合她的外表。
思來想去,溫語從包裡取出鉛筆,在圖紙邊緣空白處快速勾勒出雛形,然後對照著雛形再在原稿上進行塗改。
程夫人好奇地湊過來,只見溫語寥寥數筆過後,原本死氣沉沉的庭院中添了一處曲水流觴,又將呆板的迴廊改成錯落有致的遊廊。
接著,她拿起鉛筆在空曠的水面上,添上了一座水榭。
“到時讓人在湖心蓋上一座水榭,炎炎夏日,你划著小船到這裡面,放上一張美人榻,睡在上面,那叫一個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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