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溫語迎著他的目光。
這樣的溫語宛宛如一具空殼,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在你的眼裡,我們之間只剩下交易了,是嗎?”
“不然呢?”事到如今還這麼問,溫語覺得霍景珩的問題過於好笑,她緊扣著手指維持著表面平靜:“你不是從一開始就認定,我是不擇手段貪圖霍家的一切才嫁給你的嗎?現在不過是因為霍家顏面,你不能立刻跟我離婚罷了。我們之間,不是交易是什麼?”
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霍景珩內心最深處的地方。
霍景珩剋制著怒意,兩人近距離互相看著彼此。
眼前的女人,像跟屁蟲一樣,愛了他五年,結婚三載,加起來八年的時光。
此刻從她口中聽到的只是一場交易。
如果只是交易就好了。
他何必花心思在她身上。
好,既然他在她心裡如此不堪。
至於那些解釋,那些疑問,還有什麼必要呢?
霍景珩抓起剛掛在玄關衣架上的外套,冷著臉,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大門被重重摔上,發出巨大悶響,震得桌上花瓶裡的水濺飛出來。
溫語靠在椅子上,全身力氣被抽空。
手指無意中碰到碗壁,早已涼透。
聽到車子引擎聲徹底消失,她的後背微微垮塌下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劉媽嘆了口氣,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端過來一杯溫水遞到溫語手上:“太太,您這又是何苦呢?我看得出,先生他心裡是有您的……只是他不懂如何表達。”
“先生在那個家裡,每一步都異常艱難。這些年,沒少受老爺子的氣……同樣的年紀,別人家的孩子可以玩,偏偏先生只能在祠堂裡沒日沒夜讀書,哎!有時候先生沒能讓老爺子滿意,還要遭受皮肉之苦,那麼小的身子被打的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您們在一起那麼久,不是誰能輕易拆散的。如今先生願意為了您轉性,您為什麼非要把他推開呢?”
溫語緩緩閉上眼睛,她怎麼感覺不出霍景珩最近的變化呢?
再睜開時,她的聲音像冬日裡雪花,輕飄飄地浮在空曠的房子裡:“劉媽,你不懂。”
“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不是用別的什麼東西,就能彌補回來的。”
他們本來就是錯的開始,註定只能走向不幸的結局。
而她,早已過了十八歲懵懂的年紀。
不再奢望霍景珩回家,更不會想要得到他的回應。
無論他做什麼與她無關。
而霍景珩幼年時的經歷她不是不知道,也正是因為他是這樣的人,她才義無反顧喜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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