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我說……”溫霞玉喘著一口氣,氣若游絲,“阿語,聽嬸嬸一句話,有時候……傻一點,傻人才有傻福。”
溫語搖著頭,想讓嬸嬸別說了,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我這一輩子,就是太清醒,什麼事都要弄個明白。結果呢?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局……”溫霞玉眼神飄向遠處,彷彿看到了早已故去的那個男人,就站在床邊笑著看著自己,“你小叔,他倒是走得輕鬆……嘴上說著去國外賺大錢回來讓我過好日子,卻一個人孤零零死在外面。”
溫霞玉想到十幾年前,得知自己期盼了那麼久的丈夫竟然死在了外面,不但見不到最後一面,甚至連他的屍骨都無法帶回。
人死卻不能落葉歸根……
吊著她的那份盼頭,徹底斷了。
得知死訊那天,她十分捨得做了一桌好菜,準備吃完就投河自盡,跟著他一起去了。
快要走出家門時,溫語卻叫住了她。
回頭看見溫語孤苦伶仃,她始終還是放不下這個孩子。
如果不是溫語,她大概早死了。
溫霞玉猛烈咳了幾下,繼續說道:“他哪裡想過,我一個女人撐著這個家有多難……”
她轉向溫語,重重叮囑:“景珩,他是個好孩子。這麼優秀的男人,站在那樣的位置,很多時候身不由己。你作為他的妻子,要多為他想想,站在他的角度體諒他,好好把日子過好,千萬別走我的老路!”
溫語已經泣不成聲,她只能不停點頭,喉嚨哽咽:“知道了,我聽您的話,您一定要好起來。”
得到溫語的承諾,溫霞玉總算卸下重負,閉上眼沉沉睡去。
時間到,溫語輕輕抽出手,走出病房。
依依不捨站在原地。
……
院長辦公室裡,白院長恭敬地坐在一側。
主位上坐著的卻是霍景珩,他眉心擰成一塊,正在專心聽取關於溫霞玉治療方案彙報。
“手術有多少成功率?”
彙報結束,霍景珩直截了當提問。
這也是溫語想知道的,她坐在旁邊,緊挨著霍景珩的位置。
主要負責人南風看著報告:“不足百分之一。”
溫語手上一緊,霍景珩快她一秒開口:“之前不是說有百分之三,怎麼變了?”
霍景珩的聲音冷得嚇人。
南風解釋:“那是之前。恕我直言,以病人目前的狀況來看,保守治療是最優方案,即便手術成功,後續治療也是一大難題。我的建議是,沒必要過度治療折磨病人。”
“南風!注意你的言辭!”白院長沉聲道,“這位病人可是霍總的家屬,對霍總很重要,否則有叫你跟你的團隊過來的必要?”
南風不語,挺身立在霍景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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