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轉得突兀,眾人一愣。
“這是滄藍首次舉辦的職業級別圍棋賽事,品牌曝光度會很高,我認為可以再加大投入。”
會議桌上有人率先喊出想法。
此聲音一齣,很快反對意見緊跟上來。
“但預算是不是太高了?回報週期也太長。畢竟是文化體育方面的專案,我們作為老牌金融公司,這方面完全沒有先例,繼續加大投入我覺得不太妙,我個人持反對意見。”
“正因為沒有先例,我們才要開拓前景啊!一味吃老本行,不走在前沿,等著被時代淘汰啊?”
“金融行業永遠不可能被淘汰!反而這種職業賽事,受眾群體本來就小。你查過沒有,全國有多少人下圍棋?又有多少個職業棋手?把那麼多錢砸在一個小眾比賽裡,你腦子瓦特了!”
甚至有人直接爆起粗口,引起對面的人跟著對罵。
“你懂個屁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下班就知道刷手機,看些沒內涵的內容,怪不得沒遠見!真不知道你怎麼坐上來的,哪個眼瞎把你這種人提起來?”
越罵越離譜,上升到人身攻擊。
坐在旁邊的陳耀祖不樂意了,臉色鐵青:“你說誰眼瞎呢?人是我提的,有意見?”
說著,目光瞟向主座的霍景珩。
集團高層職位擔任不是過家家,誰坐哪個位置都是經過開會討論的。
不單是靠關係就能坐上這個位置。
霍景珩指尖夾著昂貴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輕點桌面,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坐在那裡,宛如一座精緻的雕像,靜靜聽著雙方的爭論。
吵到後面,會議桌前儼然分成幾派。
有認為這是提升集團品牌文化和影響力的好機會,支援贊同霍景珩大力推陳出新。
表示反對的,顯而易見,多是以陳耀祖一派為主的一群人。
爭執期間,陳耀祖吼完過後,繼續戴上氧氣面罩,默不作聲讓旁邊的人替他發表意見。
“當下各行業都不景氣,許多企業都在想辦法節約成本,我們卻反其道而行,這不是在拿大家的錢打水漂嗎?”
一時之間,所有人沉默了。
小部分人對此舉有更深層的思考,揣測霍景珩費力走這一步的要做什麼?背後有什麼深意?
讓人摸不著頭腦,更是不好站隊。
“既然沒有舉辦如此高規格賽事的先例,是不是應該更謹慎些?怎麼得等相關部門的人到齊再詳細商討?”有人小心提議道。
聽得出話裡意有所指,故意將話題拽回到缺席會議的霍司毓身上。
討論方向漸漸偏離,會議變成霍景珩跟霍司毓兩派勢力隱晦的鬥獸場,沒人在認真討論專案本身,都在為自己的利益爭奪話語權。
霍景珩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直到聲音再次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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