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動了下面部肌肉,試著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阿語……?”
病房裡傳來溫霞玉虛弱的喊聲。
溫語立即站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她抬手扶住牆,穩了穩心神,才走進病房裡。
“嬸嬸……您醒了?”溫語強忍著激動,慢慢朝著溫霞玉走過去。
搶救結束後,醫護人員推著儀器離開,房間裡只剩下她跟嬸嬸。
“阿語?怎麼一直站著,快過來,坐我身邊來。”
聽著嬸嬸蒼白的聲音,溫語淚水瞬間湧出。
“嬸嬸!”
多日以來的委屈與焦急,再也忍受不住,全都發洩出來。
溫語撲到嬸嬸的懷裡,揪著嬸嬸的袖子,發出嗚咽。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哭什麼呢?”溫霞玉輕輕撫摸溫語的頭,一遍又一遍。
不管溫語多大,在溫霞玉眼裡她一直都是個孩子。
哭成這樣,是又受了什麼委屈?
溫霞玉柔聲問道:“受什麼委屈了?跟嬸嬸說說,嬸嬸替你做主。”
溫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以為您醒不過來了……”
“胡說什麼呢?”溫霞玉聽著孩子般的語氣,笑了起來,“我不過睡了一覺,時間久了一些。”
溫語繼續把頭埋在嬸嬸懷裡,一個勁撒嬌。
對她而言,這個覺嬸嬸睡得太久。
她差一點就堅持不下去。
過了許久,溫語漸漸平復好情緒,她坐在椅子上,與嬸嬸相視一笑。
還好,上天沒有奪走她唯一的親人。
“醫生說您很可能永遠醒不過來……”溫語緊握著溫霞玉的手,不敢鬆開。
“怎麼會,我還沒看到你的孩子出生呢。”
溫語臉色一沉,她陡然鬆開手,走到床邊,幫嬸嬸調整床頭的高度,又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嬸嬸嘴邊。
溫霞玉喝了幾口,虛弱地看著她:“你一直守著我?沒有回去?”
“嗯……”溫語避開溫霞玉的視線,低頭整理著櫃子上的物品,“醫生說再觀察觀察,沒什麼問題就可以自主進食,您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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