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溫語垂在床邊的手,忽然被什麼用力握住。
她餘順著突然冒出的光亮看過去。
鳳硯洵骨節修長的手指時隱時現,窗簾輕輕擦過,他就這樣當著霍景珩的面握著她的手不放。
他的手帶著溫熱。
像一條蛇,慢慢從她的指尖一點點攀附上指腹,最後竟然扣住她的手指縫隙,再也不撒開。
越握越緊……
溫語渾身一僵,試圖掙脫,卻反而給他機會。
“怎麼了?”霍景珩問道,“味道刺鼻?不喜歡?”
霍景珩輕聲詢問,全然不知在窗簾下發生的糾纏。
“沒、沒怎麼,就是不太餓,不想吃。”溫語固定著身子重心,儘量不往前偏移。
那隻手還纏上癮了,輕輕摩挲起她的指腹,帶著明顯意味的逗弄。
指尖傳來的酥酥麻麻的觸感,紅潮迅速染到耳後。
霍景珩看她扭捏著身體,忍不住擔心:“臉這麼紅,是不是又發燒了?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好好看看?”
他抬起手撫過溫語的額頭,冷冰冰的。
“我真沒事……”溫語實在掙脫不了那隻手,被折磨得聲音跟著發顫,“你沒什麼事就走吧,我想一個人休息。”
“你這樣我怎麼能走?”霍景珩放下碗,溫語這時候又太過於懂事。
她越是用力,反而像是在迎合上他的十指緊扣。
“我的藥放在陽臺,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嗎?”溫語心跳如擂,急中生智想把霍景珩支走。
“當然可以,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霍景珩淺笑,揉著她的頭髮。
霍景珩起身走出臥室,餘光冷不丁看向陽臺,風吹過露出一絲光亮,什麼看不清。
確實很刺眼。
等他剛一走出臥室,溫語狠狠瞪向窗簾方向。
那隻手像是受到死亡威脅,緩緩劃過她的手背,依依不捨地終於縮回簾子後面。
“找不到,你吃的什麼藥?”外面傳來霍景珩的詢問聲。
溫語趕緊從床上蹦起來,逃也似的離開臥室,順便帶上房間的門。
她走到陽臺,跟著四處翻找:“怎麼會找不到呢?我明明就放在這裡的啊……再找找看。”
手上心不在焉翻找著,眼睛卻不斷瞟向臥室房門。
最後,她隨便拿起一個藥盒,衝著霍景珩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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