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還躺著個人。
雙手被尼龍繩反綁在身後，耳朵上流了不少血，把半張臉都染紅了。
一把沾滿血的匕首橫在他不遠的地毯上，刀刃在燈光下泛起冷光，淺色的地毯上到處是暗紅色的斑駁。
齊野這才看明白，有人要刺殺鳳硯洵，但被邱竹擋下來了。
“怎麼回事？”齊野的聲音沉了下來，“老鳳，你沒事吧？怎麼好端端的，有人敢刺殺你？”
鳳硯洵立在落地窗前，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
煙霧在燈線下盤旋上升。
身後的邱竹時不時發出嘶啞的喊痛聲，在場的人聽著都不由為邱竹捏把汗。
不等齊野發問，站在鳳硯洵旁邊的陳少安走過來，問道：“說，誰讓你來的？”
地上那人動了動，艱難抬起頭，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他吐出一口血沫，笑起來格外猙獰。
“鳳硯洵……呵呵，”那人輕笑，視線越過陳少安，直直穿到鳳硯洵的側目上，嘶啞開口，“你難道不清楚嗎？”
鳳硯洵側著身子，目光也落在對方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像暴風雨前夕，深邃的鳳眸裡要吞噬下一切。
鳳硯洵緩緩轉過身，手裡的菸灰掉了一截。
他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需要清楚什麼？”
“想想你最近都幹了什麼……”那人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拆散人家夫妻……毀人婚姻……你算什麼好鳥？”
沈時敘聽到這話，立刻跳了起來，一腳就踹了上去：“裝什麼裝？死到臨頭還嘴硬！要說就說，不說老子送你上路！”
那人被踹得悶哼一聲，咳出一口血。
但他依舊笑著，眼神里滿是瘋狂。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鳳硯洵，你攛掇人家夫妻離婚，自己插足進去，現在裝什麼清高？”
沈時敘又要衝上去，鳳硯洵終於開口：“時敘。”
沈時敘的動作頓住了，回頭看鳳硯洵：“老鳳，他、他出言不遜！不肯說，直接弄死得了。”
“停手。”鳳硯洵說。
沈時敘雖然不甘，但還是退後了一步。
鳳硯洵掐滅手中的煙，一口未吸。
慢慢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到那人面前，鳳硯洵看地上的人，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看了很久，久到辦公室裡只聽得見那人疼得發出的粗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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