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揉著發僵的脖子從床上爬起來，窗外的梧桐樹正沙沙作響。她摸出枕頭下的黑盒子，螢幕上閃爍著昨晚的監控回放——顧夜宸被陸時衍帶走時，眼神陰鷙得能吃人。
“小姐，早餐好了。”福伯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蘇清鳶低頭看看自己磨破的袖口，突然想起昨天宴會上蘇語然的冷笑：“這破衣服是從垃圾桶裡撿的吧？”她扯了扯布料，自嘲地笑了笑。
餐廳裡，蘇明哲正對著手機皺眉，白大褂下襬沾著幾點咖啡漬。他抬頭看見蘇清鳶，鏡片後的目光像掃描器似的上下打量：“體檢報告出來了。”
“啊？”蘇清鳶差點被玉米粥嗆到。
“爺爺讓我給你做全面檢查，”蘇明哲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下午三點，別遲到。”
蘇語然踩著十釐米高跟鞋晃進來，香奈兒套裝襯得她腰肢纖細：“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連體檢都要人催。”
蘇清鳶攥緊了筷子。她注意到蘇語然今天的耳墜是限量款，和昨天丟失的包上的裝飾一模一樣。
“語然，”蘇瑾琛放下報紙，“爺爺說今天全家去老宅吃飯。”
“不去！”蘇語然把包摔在桌上，“老宅潮氣重，我怕過敏。”
蘇清鳶低頭喝粥，聽見瓷勺刮碗的刺耳聲。她突然想起師傅教的讀心術，試著捕捉蘇語然的微表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耳墜，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
“老宅後面的桃花開了，”她突然開口，“三姐不是最喜歡桃花糕嗎？”
蘇語然愣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知道？”
蘇清鳶笑了笑：“福伯說的。”
蘇瑾琛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蘇明哲突然說：“清鳶，跟我來書房。”
書房裡，蘇明哲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銀色小藥瓶：“這是增強免疫力的，每天一粒。”
蘇清鳶接過藥瓶，注意到標籤上的英文是手工列印的。她擰開瓶蓋聞了聞，是熟悉的藥材味——雲舒婆婆常用來做安神丸的配方。
“謝謝二哥。”她輕聲說。
蘇明哲推了推眼鏡：“別誤會，這是爺爺讓我給的。”
蘇清鳶抬頭，對上他複雜的眼神。這個二哥，表面冷淡，卻總在細微處透露出關心。
下午的體檢異常順利。蘇明哲拿著報告，手指在“各項指標正常”幾個字上反覆摩挲：“你的身體……”
“怎麼了？”蘇清鳶裝傻。
蘇明哲搖搖頭：“沒什麼。”
蘇清鳶知道，他肯定發現了異常。畢竟，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孩子，怎麼會有特種兵般的體質？
晚餐時，老宅的桃花香透過窗戶飄進來。蘇語然難得沒穿高跟鞋，穿著平底鞋在院子裡轉圈：“這破地方，連Wi-Fi都這麼慢！”
蘇清鳶蹲在花壇邊，看著螞蟻搬家。突然，她注意到泥土裡有片碎瓷片，紋路和師傅給的古瓷殘片一模一樣。
“清鳶，過來！”爺爺在客廳喊，“給你看樣好東西。”
蘇清鳶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客廳裡，爺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個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纏枝蓮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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