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攥著隨身碟的手沁出冷汗，螢幕上的血月圖示像只擇人而噬的眼睛。她深吸口氣，把隨身碟插進黑盒子，影片載入的進度條像條蠕動的蜈蚣。
“清鳶？”蘇瑾琛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她手一抖，差點把盒子摔在地上。回頭看見大哥倚在門框上，襯衫領口歪著，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活像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你怎麼來了？”她慌忙拔掉隨身碟。
蘇瑾琛晃了晃手裡的薄荷糖袋：“老宅監控被黑了，想找你幫忙。”他忽然湊近，盯著她的眼睛，“你哭過？”
蘇清鳶別過臉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隨身碟邊緣：“沙子進眼睛了。”
蘇瑾琛沒再追問，拉過椅子坐下：“說吧，U盤裡有什麼？”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把影片調了出來。嬰兒的啼哭聲刺破寂靜，年輕的蘇父蘇母抱著襁褓中的她笑得合不攏嘴。畫面突然劇烈晃動，玻璃破碎聲、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咒罵交織成一片。
“小心！”蘇瑾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影片裡，黑衣人揮刀砍向鏡頭，畫面定格在一片血色中。蘇清鳶盯著螢幕上的刀痕，突然發現刀柄上刻著顧家的家徽。
“是顧家！”蘇瑾琛一拳砸在桌上，“當年就是他們搶走了你！”
蘇清鳶點點頭，聲音沙啞：“影片裡還有陸時衍。”她調出另一幀畫面，“看他袖口的紋身。”
蘇瑾琛眯起眼睛：“和你手腕內側的K一模一樣。”
蘇清鳶下意識捂住左手腕，那裡的紋身像被火灼燒般發燙。她突然想起，陸時衍昨天晚宴時也露出過同樣的紋身。
“大哥，”她深吸口氣，“我要去見陸時衍。”
“不行！”蘇瑾琛斷然拒絕，“太危險了！”
蘇清鳶直視他的眼睛：“這是唯一能揭開真相的辦法。”
蘇瑾琛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我陪你去。”
深夜的陸家別墅籠罩在霧氣中，噴泉池裡的錦鯉翻著白肚。蘇清鳶跟著蘇瑾琛走進客廳，陸時衍正坐在沙發上，腳邊放著那隻青花瓷瓶。
“蘇小姐，別來無恙。”他舉起酒杯，冰塊碰撞聲像骨頭在摩擦。
蘇清鳶注意到，他今天戴了只青銅戒指，戒面上的紋路和U盤裡的血月圖示一模一樣。
“陸少，我們是來談條件的。”蘇瑾琛開門見山。
陸時衍笑了笑，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條件？蘇小姐已經簽了合作協議，不是嗎？”
蘇清鳶攥緊了拳頭：“我要知道真相。”
陸時衍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盯著她的眼睛：“真相？好，我告訴你。”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張泛黃的紙，“這是你父母的遺囑。”
蘇清鳶接過紙，手指顫抖著展開。遺囑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蘇清鳶”三個字格外刺眼。
“他們把所有遺產都留給了你，”陸時衍說，“包括蘇氏集團和顧家老宅。”
蘇清鳶愣住了。她突然想起，師傅們曾說過，她的父母是因為掌握了某個秘密才遇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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