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試試!”
蘇清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混亂的實驗室裡。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驚愕地看向從裡間走出的她。
蘇明哲猛地轉頭,眼中佈滿血絲,厲聲喝道:“清鳶!你出來幹什麼!回去!別添亂!” 他看到蘇清鳶手中拿著的玉盒和銀針,心頭火起,以為妹妹又要用那套“瞎蒙”的針法胡來。
“二哥!再常規用藥他會腦損傷的!”蘇清鳶卻一反常態,沒有退縮,眼神銳利地直視蘇明哲,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他這不是普通的癲癇或過敏!是中毒!神經性毒素!常規鎮靜劑沒用,反而會加重神經抑制衰竭!”
“中毒?胡說八道!”旁邊一個年長的研究員呵斥道,“林天宇的病例我們研究了多久!所有毒理篩查都是陰性!你一個外行懂什麼!”
“篩查陰性是因為毒素已經代謝變異,或者你們用的篩查譜不對!”蘇清鳶語速極快,她必須鎮住場子,“這種毒素古稱‘幻蝶’,源自西域奇礦,中毒初期無症狀,累積到一定程度,遇特定刺激(比如複雜資訊流)則爆發,症狀就如他這樣!抽搐、意識混亂、神經遞質異常飆升!再拖下去,大腦基底節會永久受損!”
她的話專業而篤定,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權威感,尤其精準地說出了“幻蝶”古名和“大腦基底節”可能受損的判斷,讓幾個懂行的研究員都愣住了。這絕不是瞎蒙能蒙出來的!
蘇清鳶不等他們反應,一個箭步衝到擔架床前,目光飛速掃過監測儀上混亂的資料和林天宇紫紺的面色。她開啟玉盒,指尖捻起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蘸上一點“清靈散”藥粉,對蘇明哲喝道:“信我一次!按住他!我要刺百會、風府、湧泉,先護住心脈元神,再通洩毒素!需要絕對穩定!”
蘇明哲看著妹妹那雙冷靜到可怕的眼睛,又看看好友越來越差的臉色,一咬牙,賭了!他上前死死按住林天宇抽搐的肩膀,對其他人大吼:“都愣著幹什麼!幫忙按住!”
幾個研究員被他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上前幫忙。
蘇清鳶屏息凝神,眼神瞬間空靈,彷彿進入了某種玄妙狀態。她出手如電!第一針直刺頭頂百會穴,針尖微顫,渡入一絲內息護住元神;第二針刺向後頸風府穴,深度、角度妙到毫巔,疏導淤塞的神經通路;第三針更是隔著襪子精準扎入腳底湧泉穴,引毒下行!
三針落下,快如幻影!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動作。
說也神奇,原本劇烈抽搐的林天宇,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抽搐幅度肉眼可見地減弱下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吸氣聲,紫紺的臉色開始慢慢迴轉!
“心率下來了!”
“血氧在升!”
“腦電波異常放電減弱了!”
監測儀上傳來的資料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真的有效?!
蘇清鳶額角滲出細汗,但手下不停。她又取出三根稍粗的銀針,分別刺入林天宇的合谷、曲池、足三里等穴位,行針手法或捻或彈,或輕或重,蘊含獨特韻律,不斷疏導著對方體內紊亂的氣血和神經訊號。她一邊行針,一邊快速報出幾味藥名和劑量:“犀角粉三分,羚羊角粉五分,牛黃一錢,麝香半釐……立刻煎水,要快!等他穩定一點灌服解毒!”
她報出的都是珍稀藥材,但研究所的藥材庫恰好都有儲備。蘇明哲此刻對妹妹已是信了八成,立刻吩咐手下研究員去煎藥。
接下來的半小時,實驗室裡鴉雀無聲,只有儀器滴答聲和蘇清鳶細微的呼吸聲。所有人屏息凝神,看著那個穿著簡單運動服的少女,如同最高明的樂師,用幾根銀針在生命線上演奏奇蹟。林天宇的狀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來,抽搐停止,呼吸平穩,面色恢復正常,甚至慢慢睜開了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明顯恢復了!
“天宇!你感覺怎麼樣?”蘇明哲激動地俯身問道。
林天宇眼神迷茫,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聲音:“明哲……我……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噩夢……好多資料……亂碼……”他顯然對剛才的兇險一無所知。
“沒事了,沒事了,你好好休息。”蘇明哲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向蘇清鳶,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這個妹妹,又一次顛覆了他的認知!她不僅看出了連頂尖儀器都查不出的中毒,還用神乎其技的針法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醫術,已不是“夢中授藝”能解釋的了!她背後,絕對有一位醫術通神的絕世高人!
蘇清鳶卻在此刻身體晃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脫力。連續兩次高強度施針,對她消耗極大。她強撐著收起銀針,對蘇明哲低聲道:“毒素未清,只是暫時壓制。我開個方子,連服七日,方能根除。但此事……不要聲張,尤其不要提我。” 她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震驚、好奇、探究的目光,心知麻煩更大了。
蘇明哲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重重點頭:“我明白!你放心!”他立刻下令,今天實驗室發生的一切,所有人必須嚴格保密。
藥煎好後給林天宇服下,他沉沉睡去,生命體徵徹底平穩。蘇明哲安排人送他去監護病房休息。
危機解除,實驗室只剩下兄妹二人。氣氛再次變得微妙。
蘇明哲看著虛弱地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蘇清鳶,心情複雜難言。有感激,有震驚,更有無數的疑問。他張了張嘴,想問她到底是誰教的醫術,那“幻蝶”,和父母的車禍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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