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解釋了!”蘇清鳶語氣急促,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給我針!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她的眼神堅定得可怕,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彷彿換了一個人。
蘇明哲死死地盯著她,鏡片後的目光劇烈閃爍,之前所有的懷疑、猜測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匯聚成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的結論!他這個妹妹,隱藏得太深了!
“給她針。”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竟然是蘇明哲!他推了推眼鏡,看向老專家,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我相信她。出了問題,我負責。”
“明哲!你也跟著胡鬧!”蘇瑾琛又驚又怒。
蘇明哲沒有看他,只是緊緊盯著蘇清鳶:“你有多少把握?”
蘇清鳶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三成。但不動手,是十成死局!”
三成!渺茫的希望!但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這微弱的希望,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專家看著這對兄妹,又看看生命體徵急劇惡化的監控資料,一咬牙:“好!我讓你試試!但必須在我的全程監控下!小劉,去拿一套最好的無菌毫針來!”他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畢竟蘇老身份特殊,任何一絲希望都不能放過。
護士很快拿來了一套閃亮的銀針。蘇清鳶接過針盒,手指拂過冰涼的針具,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彷彿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病床上的爺爺。她快步走進搶救室,無視了其他醫護人員驚愕和懷疑的目光。
蘇瑾琛等人想跟進去,被老專家攔住了:“裡面是無菌環境,人多了不好,我在裡面看著。”他跟著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門外,蘇家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蘇瑾琛焦躁地踱步,溫若雁和柳玉茹緊緊握著手,無聲流淚,蘇語然臉色煞白,靠著牆,彷彿隨時會倒下。蘇明哲則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緊緊盯著裡面,面無表情,但緊握的拳頭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搶救室內,蘇清鳶深吸一口氣,摒棄所有雜念。她走到爺爺床邊,看著老人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心中一痛。但她的手卻穩如磐石。她熟練地戴上無菌手套,取出酒精棉,快速消毒爺爺的手腕、腋下、胸口等穴位區域。
老專家和幾名護士屏息凝神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不信任和擔憂。
蘇清鳶指尖拈起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目光鎖定在爺爺手腕內側的內關穴。她的眼神變得空靈而深邃,彷彿進入了某種玄妙的狀態。下一刻,她手腕一沉,指尖微動,銀針以一種極其精準、輕柔卻又帶著某種獨特韻律的速度和角度,悄無聲息地刺入了穴位!深淺、角度,妙到毫巔!
一針落下,她毫不停留,第二針直刺郄門穴,第三針指向極泉穴,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和力量感!尤其是刺向胸口膻中穴那一針,位置兇險,她卻毫不猶豫,下針精準無比!
“胡鬧!真是胡鬧!”旁邊一個年輕的醫生忍不住低呼,被老專家用眼神嚴厲制止了。
老專家緊緊盯著監護儀,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幾秒鐘後,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只見監護儀上,蘇振廷那原本極其微弱、雜亂不堪的心電圖波形,竟然開始出現了一絲微弱的、但卻趨於規律的波動!血氧飽和度也停止了下跌,甚至微微向上跳動了一個小數點!
“這……這怎麼可能?!”旁邊的護士忍不住驚撥出聲。
老專家也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他是西醫權威,對中醫針灸瞭解不深,但也知道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絕非常人所能為!這女孩……到底是什麼人?!
蘇清鳶對周圍的驚呼充耳不聞,她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舊專注。她凝神靜氣,指尖或捻或彈,運用著師父鬼谷子親傳的獨門針法“回陽九針”,將一股微弱卻精純的氣息(她自幼修煉的內息),透過銀針,緩緩渡入爺爺的心脈之中,護住那一點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搶救室內外一片死寂,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和蘇清鳶細微的呼吸聲。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那個站在病床前,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完成一件藝術品的少女。
門外,蘇明哲透過玻璃,看著妹妹那專注而陌生的側影,看著她下針時那渾然天成的宗師氣度,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腦海——
鬼手聖醫!
他的妹妹蘇清鳶,就算不是鬼手聖醫本人,也必然與那位傳說中的神醫,有著極深的淵源!
第一個馬甲,在這一刻,徹底暴露了!以一種最震撼、最無法辯駁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