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馬甲遍地爆》第56章 二哥:你從哪學的針灸?(1)

作者:雲棲糖·7個月前

護士的腳步聲匆匆遠去,病房裡只剩下蘇清鳶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靠在床頭,閉著眼,感受著額頭上人工製造的冰涼溼意,心裡卻在冷靜地計算著時間。發燒虛脫的藉口,能為她爭取到一段不受打擾的“休息”時間,但必須速戰速決。子時(晚上11點)越來越近,七號碼頭東三倉的“貨物”交接,是她絕不能錯過的關鍵節點。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

就在她盤算著如何製造“熟睡”假象,以便金蟬脫殼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沒有敲門。一道修長冷峻的身影走了進來,是去而復返的蘇明哲。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手術刀,直接落在蘇清鳶“虛弱”的臉上。

蘇清鳶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二哥怎麼又回來了?而且臉色這麼難看?她趕緊閉上眼睛,眉頭微蹙,發出輕微的、顯得很不舒服的呻吟聲,完美扮演著一個突發不適的病人。

蘇明哲走到床邊,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審視,彷彿在分析她每一寸表情的真偽。冰冷的沉默在病房裡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秒鐘後,蘇明哲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千斤重壓:“我剛去問了陳院長,調閱了爺爺搶救時的生命體徵監控詳細資料。”

蘇清鳶的心猛地一沉!二哥竟然去調了監控資料?!他想幹什麼?

蘇明哲沒有在意她的“不適”,繼續用那種冷靜到殘酷的語調說道:“資料顯示,在你下針後的第37秒,爺爺的冠狀動脈微迴圈阻力指數出現了異常波動,隨後在2分15秒,左心室射血分數有了一個極其微小但確實存在的提升峰值。這種變化模式,與已知的任何常規急救藥物或器械輔助的生理反應曲線都不同步,甚至存在一種……難以解釋的滯後協同效應。”

他每說一個專業術語,蘇清鳶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二哥不愧是頂尖的醫學精英,他竟然從冷冰冰的資料中,分析出了她針法起效的細微時序和獨特模式!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瞎蒙”或“運氣”能解釋的範疇!

“更重要的是,”蘇明哲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如冰錐般刺入她的瞳孔,“陳院長私下告訴我,他年輕時曾有幸觀摩過一位國手用古法針刺‘膻中’穴搶救心衰病人。那位國手下針時,需要凝神靜氣長達十分鐘,且成功率不足三成。而你……”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銳利,“在那種混亂環境下,未經任何準備,一針直刺膻中,深度、角度、以及後續的捻轉補瀉手法……監控顯示,你的操作穩定得可怕,甚至帶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韻律感。這絕不是‘模糊記憶’和‘慌亂試錯’能表現出來的狀態。”

他舉起手中那份報告,紙張幾乎要碰到蘇清鳶的鼻尖:“清鳶,告訴我,一個‘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的人,是如何在生死時速的壓力下,精準復現出連國手都需要精心準備的高難度古法針技?你所謂的‘運氣’,難道還包括了對人體經絡氣血執行規律的‘直覺性’精準把握嗎?”

他的質問,條分縷析,邏輯嚴密,證據確鑿(從醫學資料角度),徹底封死了蘇清鳶之前“運氣論”的所有退路!二哥根本不信她那套說辭,他甚至用科學資料將她的“異常”赤裸裸地剖析了出來!

蘇清鳶的額頭滲出了真實的冷汗。她低估了二哥的執著和專業能力!在確鑿的資料面前,任何表演和眼淚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睜開眼,對上二哥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彷彿實驗室觀察標本般的眼睛,知道再裝下去已經毫無意義。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眼神重新變得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坦然:“二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見她不再偽裝,蘇明哲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冷光,他收回報告,語氣依舊冰冷:“我想知道真相。你,到底是誰?你那身醫術,究竟從何而來?你和陳院長提到的‘靈’醫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直指核心。

蘇清鳶沉默著。大腦飛速權衡。矢口否認?在二哥擺出的“證據”面前,等於自取其辱。部分坦白?坦白多少?提到師父鬼谷子?那將牽扯出她背後龐大的師門網路和隱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距離子時,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了!她必須儘快擺脫二哥的糾纏!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敲響了,這次進來的是護士,拿著體溫計和血壓儀:“蘇小姐,量一下體溫和血壓。”

護士的到來暫時打斷了緊張的對峙。蘇清鳶配合地量了體溫——37.8度,低燒。血壓也有些偏低。這倒是符合她“虛脫”的症狀,也不知是剛才緊張所致,還是那“提神噴霧”有輕微副作用。

護士記錄下資料,叮囑她好好休息,少受打擾,便離開了。

病房裡再次剩下兩人。經過這短暫的打斷,氣氛似乎緩和了一絲,但蘇明哲的目光依舊緊緊鎖住她,等待她的回答。

蘇清鳶看著二哥,忽然輕輕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嘲諷:“二哥,你就這麼想知道嗎?知道了我師父是誰,然後呢?去查他?去找他?把他捲入蘇家這些是是非非裡來?”

她不再否認“師父”的存在,反而以退為進,將問題拋回給蘇明哲,語氣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滄桑感:“有些傳承,之所以隱秘,就是因為不願沾染世俗紛爭。教我醫術的人,只希望我平安健康地活著,用他教的東西在關鍵時刻保命,僅此而已。至於他是誰,來自哪裡,重要嗎?”

她看著蘇明哲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道:“今天我用這針法,救了爺爺。在你們眼裡,它或許是了不起的秘術,但在我和師父眼裡,它只是用來救人的工具。工具本身沒有對錯,看用它的人,是救人,還是……惹禍。”她意有所指。

蘇明哲眉頭緊鎖,他沒想到蘇清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她承認了有師父,卻將師父的存在拔高到了一個“隱世傳承,不惹塵埃”的道德制高點上,反而顯得他步步緊逼、試圖探尋他人隱秘的行為有些……不入流?

“二哥,”蘇清鳶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你擔心我,懷疑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學這些東西,從未想過要害人,更不會對蘇家不利。我今天出手,只是因為躺在那裡的,是爺爺。”她目光清澈地看著蘇明哲,“有些秘密,不知道,對大家都是一種保護。刨根問底,掀開的可能不是真相,而是誰都無法承受的災難。你……明白嗎?”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承認了部分事實(有師父,醫術是學的),又巧妙地將動機歸結為“自保”和“救親”,同時用“災難”來警示二哥不要再深究。語氣誠懇,眼神坦蕩,將一個身負秘密卻心懷善意的妹妹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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