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隊劉明警官的電話,像一道冰冷的枷鎖,瞬間套在了蘇清鳶的脖頸上。警方介入!爆炸案!父母車禍!顧家果然動用了這層關係,想透過官方渠道施壓、調查,甚至可能想借此機會搜查別院,找到賬冊!
結束通話電話,蘇清鳶和夏晚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警方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時間緊迫!
“他們肯定是衝著賬冊來的!”夏晚星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必須立刻把東西藏好!絕不能讓他們找到!”
蘇清鳶點頭,大腦飛速運轉。別院雖然大,但警方若鐵了心要搜,常規的藏匿點並不安全。賬冊是扳倒顧家的關鍵,絕不能有失!
“跟我來!”蘇清鳶拉起夏晚星,快步回到自己房間。她反鎖上門,從貼身內袋裡取出那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賬冊。觸手冰涼,卻彷彿有千鈞重。
藏在哪裡?床下?衣櫃頂?書櫃暗格?這些地方太容易想到。蘇清鳶的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窗臺那盆長勢旺盛的蘭花上。這是奶奶柳玉茹的心愛之物,是一株品種稀有的“鬼蘭”,根系盤結錯節,花盆又深又大。
“有了!”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她迅速找來一個防水防潮的密封小袋,將賬冊小心放入,封好口。然後,她小心地撥開蘭花根部密集的植料,在靠近花盆內壁、根系最茂密的地方,挖了一個小洞,將密封袋塞了進去,再用植料仔細覆蓋好,抹平痕跡。蘭花根系自然會牢牢固定並掩蓋住它。除非把整盆花連根拔起仔細翻找,否則絕無可能發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蘇清鳶低聲道,“奶奶每天都會照料這盆花,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誰會想到,至關重要的證據,就藏在老人眼皮子底下、天天打理的花盆裡?
夏晚星佩服地點點頭:“這法子好!”
剛藏好賬冊,樓下就傳來了門鈴聲和福伯與人交談的聲音。警察到了!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對夏晚星使了個眼色,低聲道:“按計劃行事,見機配合我。” 夏晚星會意,迅速調整表情,恢復了平時那副活潑又帶點怯生的模樣。
蘇清鳶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臉上帶上恰到好處的緊張和不安,開啟房門,走下樓梯。
客廳裡,除了柳玉茹、溫若雁和聞訊趕回的蘇瑾琛、蘇明哲外,還站著兩名穿著警服的男子。年長一些的,約莫四十歲,面色嚴肅,目光銳利,是剛才通電話的劉明警官。年輕一點的則是他的助手,手裡拿著記錄本。
柳玉茹和溫若雁臉色都有些發白,顯然被警察上門嚇到了。蘇瑾琛眉頭緊鎖,站在母親和妻子身前,語氣沉穩中帶著不悅:“劉警官,到底什麼事需要勞煩你們親自上門?我妹妹年紀小,膽子也小,經不起嚇。”
蘇明哲則沉默地站在稍遠的位置,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審視著兩位警察,帶著審視和戒備。
劉明警官出示了證件,語氣公事公辦:“蘇總,蘇夫人,打擾了。我們接到報案,昨天西郊碼頭區發生一起爆炸案,性質惡劣。有市民反映在案發前看到一名與蘇清鳶小姐體貌特徵相似的女性在附近出現,我們需要向蘇小姐瞭解一下情況。另外,關於蘇承宇先生和林清音女士當年的車禍案,我們重啟調查後,也有一些新的線索需要核實,希望蘇小姐能協助我們。”
他的話滴水不漏,但“體貌特徵相似”和“重啟調查”這幾個字,像重錘敲在蘇家人心上。
“胡說八道!”柳玉茹又氣又急,“我孫女昨天一直在家!怎麼可能去什麼碼頭!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媽,您別激動。”蘇瑾琛安撫住母親,看向劉明,語氣強硬,“劉警官,辦案要講證據。單憑一個‘體貌相似’的模糊指認,就要上門詢問我妹妹,這不合規矩吧?至於我父母的車禍,當年已有定論,不知警方為何突然重啟調查?又有何新線索?”
劉明面對蘇瑾琛的質問,面色不變:“蘇總,我們只是例行詢問,瞭解情況。至於車禍案,因為近期一些關聯案件的出現,我們認為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些細節,這也是對逝者的負責。請蘇小姐配合我們的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剛剛走下樓梯的蘇清鳶身上。
蘇清鳶走到家人身邊,微微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臉色蒼白,眼神怯怯地看向兩位警察,聲音細弱蚊蠅:“警察叔叔……我……我昨天真的沒有出去……我一直在家陪爺爺……碼頭……我都沒去過那邊……”她完美的扮演了一個被警察嚇到的乖乖女。
劉明打量著蘇清鳶,目光如炬,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蘇小姐,請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問幾個問題。你昨天一整天,具體都做了些什麼?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我……”蘇清鳶像是被問住了,努力回憶著,小聲道:“早上……起來吃了早飯,然後……然後在房間看了會兒書,後來……後來去後院看了小鹿,餵它喝水……中午和奶奶媽媽一起吃飯,下午……下午在房間裡睡覺,醒了以後……就在院子裡散步……晚上很早就睡了……”她說的都是實話,只是巧妙地模糊了時間線,並且“恰好”都有家人在場或可以作證(夏晚星假扮的她)。
柳玉茹立刻介面:“對對對!鳶鳶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作證!福伯、若雁也都看見的!”
溫若雁也連連點頭。
劉明看向福伯,福伯恭敬地回答:“是的,警官,清鳶小姐昨天確實一直在別院,沒有外出。”
劉明的助手低頭記錄著。劉明又問了幾個關於時間點的細節問題,蘇清鳶都“努力”回想,回答得磕磕絆絆但邏輯基本自洽,沒有明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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