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郊區，私人機庫。
“銀月”在燈光下靜臥，流光溢彩，如同一件藝術品。蘇清鳶繞著車走了一圈，手指撫過冰冷凌厲的線條，眼中喜愛與沉思交織。
完美，但太過完美了。
“銀月”的效能和設計，遠超這個時代的量產超跑。開出去，如同黑夜裡的明燈，瞬間會成為所有目光的焦點。這對現階段需要低調、需要隱藏、需要在暗處行事的她來說，是致命的缺點。
“銀月”是底牌，是關鍵時刻的殺手鐧。但絕不能是日常代步的工具。
“哥，”蘇清鳶停下腳步，看向蘇明哲，“這車，不能就這麼開出去。”
蘇明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頭：“太扎眼了。‘魅影’的名頭已經夠響，‘銀月’再露面，等於告訴所有人我們的位置和底細。爺爺的好意，但我們需要改裝。”
“不是改裝。”蘇清鳶搖頭，眼中閃過決斷，“是徹底‘偽裝’。”
她轉向隨行的技術人員：“這輛車，有沒有可能……改變外觀？變成一輛看起來非常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車？”
技術人員愣住了。把“銀月”這種頂級傑作，偽裝成普通車？這簡直是暴殄天物！但他看到蘇清鳶認真的眼神，知道這不是玩笑。
“理論上……可以。”技術人員推了推眼鏡，快速思考，“車身外殼可以加裝可拆卸的、具有變形和變色功能的複合材料覆層，模擬普通車輛的外觀。輪轂、排氣、燈光等細節也可以做相應的‘降級’處理。內飾的奢華部分可以隱藏。但車輛的底盤、動力核心、懸掛、剎車等核心部件無法改變，一旦激烈駕駛，還是會暴露。而且，這種級別的偽裝覆層，需要定製，工藝複雜，成本極高。”
“錢不是問題。時間呢？”蘇清鳶問。
“如果有現成的、相容性好的偽裝系統方案，加上‘銀月’本身模組化設計的優勢，最快……兩週可以完成初步偽裝，達到‘遠看是普通車，近看有破綻’的水平。想要做到天衣無縫，需要更長時間測試和最佳化。”
“兩週，初步偽裝，可以。”蘇清鳶拍板，“立刻聯絡設計團隊，我要最不起眼、最大眾化的外觀方案。效能可以偽裝，但防禦和逃生系統，必須保留，甚至可以加強。”
“明白！”技術人員雖然覺得可惜，但執行力很強，立刻開始記錄要求，準備聯絡後方團隊。
“另外，”蘇清鳶補充，“我需要幾輛真正的、不同品牌、不同型號的普通車輛，作為日常使用和掩人耳目。要乾淨，可查，經得起推敲。”
“這個交給我。”蘇明哲道，“蘇家在歐洲有幾家不起眼的租賃和二手車公司，弄幾輛合規的車很容易。保證來源清白，手續齊全。”
“好。”蘇清鳶再次看向“銀月”，目光堅定，“‘銀月’是我們最後的王牌，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示人。平時，我們就開‘普通車’。迷惑對手，也保護自己。”
蘇明哲讚許地點頭。妹妹越來越成熟冷靜了，懂得藏鋒於鞘。
安排完“銀月”的偽裝事宜，兩人離開機庫，返回蘇黎世市區。蘇清鳶沒有開“銀月”，而是坐上了一輛蘇明哲臨時安排的、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
車上，蘇明哲接到夏晚星的電話。
“明哲，清鳶，有灰隼的訊息了！”
兩人精神一振。
“人在哪？怎麼樣？”蘇明哲急問。
“還活著！”夏晚星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後怕，“但情況很糟。我們的人在北歐靠近‘無聲之谷’外圍的一條冰裂谷深處，找到了嚴重損毀的‘渡鴉’殘骸。灰隼就在殘骸附近一個他自己挖的冰洞裡，靠應急物資和雪水撐了快兩個月！全身多處凍傷、骨折，嚴重營養不良，還感染了不明病菌，一直處於間歇性昏迷和高燒狀態。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蘇清鳶心臟一緊。“他現在在哪？”
“已經被我們的救援隊用直升機緊急運出來了，正在送往挪威一家頂尖的極地創傷和感染病醫院。陸時衍的人也提供了醫療支援。專家說，命應該能保住，但恢復需要很長時間，而且……可能會留下一些永久性的損傷，尤其是雙腿的凍傷很嚴重。”
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蘇清鳶鬆了口氣，隨即是深深的自責和感激。灰隼是為了掩護他們，才陷入那種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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