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氣得不行，幾次想找人黑了那些造謠的賬號，都被蘇清鳶制止了。
“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慘。”蘇清鳶看著螢幕上白若曦最新發布的、一張在私人飛機上擺拍、配文“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虛偽照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時機，快到了。
這天下午，蘇清鳶正在書房檢視夏晚星發來的、關於白若曦和她父親名下產業的詳細調查報告。報告很厚，涉及多個離岸公司、空殼交易、藝術品洗錢、以及與東歐某些灰色組織的可疑資金往來。證據鏈清晰，一旦公佈，足以讓白家父女身敗名裂，甚至面臨法律制裁。
就在這時，莊園管家通報，有客人來訪。
是德·拉法耶侯爵的私人助理，一位穿著考究、舉止得體的中年紳士。他帶來了侯爵的親筆信和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信是法文，措辭優雅，先是表達了對“魅影”女士在“地獄迴廊”壯舉的“欽佩”和“祝賀”，然後話鋒一轉，對近期“不公正的謠言”表示“遺憾”和“同情”，聲稱侯爵本人是“魅影”的“忠實支持者”，願意在“適當的時候”提供“幫助”和“澄清”。最後，委婉地提出，侯爵對“魅影”女士的“駕駛技術”和“座駕”非常感興趣，希望能有機會“當面請教”和“交流”，並附上了下週末在侯爵私人古堡舉辦的一場“小型、私密、高規格”的晚宴邀請函。
禮盒裡，是一枚鑲嵌著碩大藍鑽的胸針，價值不菲。
典型的貴族做派。先示好，施以小惠，再提出要求，帶著不容拒絕的“邀請”。
蘇清鳶看完信，將胸針隨手放回禮盒，對侯爵助理道：“感謝侯爵的好意。不過，我最近事務繁忙，恐難赴約。至於謠言，清者自清，不勞侯爵費心。禮物太過貴重，不便收受，請帶回。”
助理似乎沒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職業笑容：“侯爵是真誠希望能與‘魅影’女士交個朋友。或許，您可以再考慮一下？侯爵在法國乃至歐洲，都頗有影響力，或許能幫到您。”
話裡帶著隱隱的威脅和利誘。
蘇清鳶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替我轉告侯爵，他的‘影響力’，我略有耳聞。不過，我這個人，不太習慣和背景太複雜的人交朋友。至於幫忙……就不必了。我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會解決。送客。”
助理臉色微變，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蘇清鳶眼中不容置疑的冷意，和旁邊“銀狐”冰冷的目光，終究沒敢多言，拿起禮盒，躬身離開。
蘇明哲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皺眉道：“這個侯爵，果然不懷好意。先是縱容甚至可能指使白若曦造謠，現在又假惺惺來示好邀請，分明是想逼你就範，或者……試探你的底細。”
“跳樑小醜罷了。”蘇清鳶將邀請函隨手扔進碎紙機，“既然他這麼想玩，那就陪他玩玩。不過，得按我的規矩來。”
她拿起加密電話，打給夏晚星。
“晚星姐，白家父女的資料，可以開始‘適當’地放出一點風聲了。先從藝術品洗錢和與東歐灰產的聯絡入手，找幾家靠譜的金融調查媒體和藝術圈內幕爆料人，用‘匿名知情人士’的方式，慢慢放。不要一次性全爆，吊著他們。重點‘暗示’，他們背後可能有更大的‘金主’或‘保護傘’。”
“明白。溫水煮青蛙，讓他們自己先亂起來。”夏晚星會意。
“另外，以‘鳶’基金會的名義，向國際汽聯（FIA）和幾家主要賽事主辦方，提交一份正式的、關於近期針對‘魅影’惡意誹謗和人身攻擊的投訴與澄清函。附上部分造謠截圖的公證檔案，要求他們調查謠言的來源和傳播，維護賽車運動的公正與車手的名譽。姿態要做足，但不用指望他們真能查出什麼。”
“好。公開表明態度，施加壓力。”
“最後，”蘇清鳶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幫我聯絡‘隼’。用我們自己的暗號。告訴他，我需要他幫我做一件事。查清楚德·拉法耶侯爵，除了對‘渡鴉’和‘鑰匙’感興趣，他名下那個瀕危動物保護基金，到底在搞什麼鬼。尤其是和東歐稀有生物資源走私的關聯。我要最直接的證據。”
“你要動侯爵？”夏晚星有些驚訝。侯爵畢竟樹大根深，在歐洲勢力盤根錯節。
“不動他，怎麼讓後面的大魚著急？”蘇清鳶語氣平靜，“而且，他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的覺悟。先砍了他伸出來的爪子（白若曦），再查他的核心生意（走私）。如果他識相，就此收手，或許還能保住體面。如果不識相……”
她沒說完，但話裡的寒意，夏晚星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
“我明白了。立刻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蘇清鳶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沉靜的湖面。
謠言，詆譭，試探，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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