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按流程進行。一個個獎項頒出,獲獎者或激動、或感言、或哽咽。氣氛時而熱烈,時而溫馨。
蘇清鳶平靜地坐在臺下,鏡頭偶爾掃過她沉靜的側臉。她看起來對獎項似乎並不太在意,更像是在欣賞一場關於電影的聚會。
最佳攝影、最佳美術設計、最佳原創電影音樂……《深空紀元》劇組接連斬獲獎項,引發陣陣掌聲。張導和主創們臉上洋溢著喜悅。
終於,來到了“最佳新演員”的頒發環節。
頒獎嘉賓是兩位資深演員,一唱一和,回顧了過去一年華語影壇湧現出的新鮮面孔,螢幕上滾動播放著五位提名者的電影片段。蘇清鳶憑藉“夜歌”入圍的片段再次呈現,那清冷神秘、充滿神性的驚鴻一瞥,即使再看,依舊動人心魄。其餘四位提名者也各有特色,競爭激烈。
“獲得本屆三金電影節,最佳新演員獎的是——”
頒獎嘉賓故意拖長了聲音,吊足胃口。全場安靜,鏡頭在五位提名者臉上切換。其他四位年輕演員明顯有些緊張,蘇清鳶則依舊平靜,只是目光專注地看向臺上。
“——《深空紀元》,蘇清鳶!恭喜!”
大螢幕上,定格在蘇清鳶略顯驚訝的臉上。掌聲、歡呼聲瞬間響徹會場!《深空紀元》劇組區域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張導帶頭站起來鼓掌,Cecilia更是激動地擁抱了一下蘇清鳶。
儘管蘇清鳶已經“主動退出”了該獎項的角逐,但電影節組委會顯然並未將她從提名名單中移除,評委們最終仍然將票投給了她。這既是對她“夜歌”一角的至高肯定,也隱約表明了組委會和評委們對她處理方式(主動退出)的某種認可與尊重——獎項,憑實力說話,而非“謙讓”。
蘇清鳶在片刻的驚訝後,迅速恢復了平靜。她站起身,對周圍祝賀的劇組同仁們微笑致意,然後,在那件簡約的白色棉裙映襯下,步履從容地走向舞臺。
聚光燈追隨著她,全場目光聚焦。她走上舞臺,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那座金色獎盃,分量不輕。
“恭喜清鳶!作為電影新人,首次出演就塑造了‘夜歌’這樣深入人心的角色,並獲得了評委的一致認可,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主持人將話筒遞到她面前,笑容滿面,期待著一番或許會激動、或許會感性的獲獎感言。
所有人都看著蘇清鳶。粉絲期待,媒體準備記錄,同行等待聆聽。
蘇清鳶手握獎盃,站到話筒前。她目光掃過臺下璀璨的星河,掠過無數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然後,她微微傾身,貼近話筒,清越而平靜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會場:
“謝謝。”
說完這兩個字,她直起身,對著臺下和鏡頭,微微頷首致意,然後,便拿著獎盃,轉身,從容不迫地走下了舞臺。
全場:“……?”
主持人:“……啊?”
臺上臺下,一片短暫的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謝謝?沒了?就這?
最佳新人獎啊!雖然不是影后,但也是三金的重要獎項!多少新人夢寐以求的榮譽!她的獲獎感言,就……兩個字?連獲獎者基本的感謝名單(導演、劇組、家人、粉絲等)都省了?這恐怕是三金電影節有史以來最短的獲獎感言了吧?
然而,蘇清鳶已經神色平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將獎盃輕輕放在一旁,彷彿只是去臺上拿了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短暫的寂靜後,現場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隨即,不知是誰帶頭,一陣不算響亮但清晰的掌聲響起,並迅速蔓延開來。這掌聲裡,夾雜著錯愕、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瞭然的讚歎。
“夠酷!”
“不愧是蘇清鳶,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她是不是不高興只拿了新人獎?”
“不像,她看起來挺平靜的。可能……真的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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