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馬甲遍地爆》第318章 “木”老的弟子:這是師父的獨門技巧(1)

作者:雲棲糖·6個月前

“將計就計?”陸時衍在電話那頭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順著他們丟擲的‘秘法’話題,把水攪渾?”

“對。”蘇清鳶思路清晰,語速平緩卻帶著決斷力,“對方用‘揭裱補絹’、‘天衣無縫’這種專業術語來帶節奏,無非是想製造懸念,引發圈內圈外的質疑和好奇,把我們架在火上烤,逼我們自亂陣腳,或者洩露‘技術’秘密。我們如果慌張否認,或者避而不談,反而坐實了‘心虛’。與其被動解釋,不如主動出擊,用一個更合理、更‘傳奇’,也更能自圓其說的故事,來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同時把水攪渾。”

陸時衍立刻明白了蘇清鳶的打算:“你是說,用你之前準備的‘鄉下老木匠’的故事,但把它升級,和這個‘揭裱補絹’秘法聯絡起來?”

“沒錯。”蘇清鳶點頭,目光掃過電腦螢幕上那些越來越熱的討論,“‘鄉下老木匠’這個說法,對付袁老、周老這種級別的長輩,或許還能以‘機緣’、‘天意’搪塞,但面對這種專業級別的、有針對性的發難,就顯得有些單薄了。對方顯然是行家,用‘失傳秘法’來攻擊,我們就用更傳奇的‘隱世高人傳承’來回應。而且,要把這個故事,和那幅畫的原作者‘木’老聯絡起來。”

陸時衍瞬間領悟:“妙!‘木’老本就是神秘人物,其身世、師承、技藝來源本就成謎。如果說那位教你的‘穆’老木匠,實際上是‘木’老的隔代傳人,或者與‘木’老有淵源,那麼他所掌握的、包括‘天衣無縫’在內的古法技藝,能完美復現‘木’老畫作,就變得順理成章了!這比單純的‘鄉下老木匠’更有說服力,也更能解釋為何仿作能達到如此以假亂真的程度。”

“正是如此。”蘇清鳶繼續完善思路,“我們可以‘透露’,那位穆姓老木匠,年輕時曾偶然救過一位落難的老人,那老人為報恩,收他為徒,傳授了一身仿古做舊的絕技,其中就包括‘天衣無縫’等數種失傳秘法。老人臨終前,才告知他自己便是當年隱姓埋名的‘木’老弟子(或僕役、書童等),並留下一些‘木’老的筆記和畫稿。穆老木匠資質有限,只學了皮毛,隱居鄉野,後將部分技藝和那本殘缺筆記傳給了我。而我,正是依據這些傳承,加上幾位老師傅的幫助,才僥倖復原了祖父的畫作。”

這個故事,將“隼”的高科技復原,巧妙地包裝成了一個“隱世高人傳承”的傳奇。年代久遠(數十年前),關鍵人物(老木匠、‘木’老弟子)都已故去,傳承不全(殘缺筆記),一切都死無對證,卻又邏輯自洽,足以解釋“高超技藝”的來源,並能與“木”老這位神秘的原作者扯上關係,增加可信度。同時,強調是“僥倖成功”、“幾位老師傅幫助”,淡化蘇清鳶個人的作用,也符合她一貫的低調人設。

“故事很好,”陸時衍表示贊同,但也提出疑問,“但如何讓人相信?尤其是那些真正的行家,比如周老、袁老他們,恐怕不會輕易相信這種帶有傳奇色彩的說法。而且,那個發帖人明顯是有備而來,如果我們拿不出‘證據’,他完全可以反駁,甚至丟擲更多‘技術細節’來質疑。”

“證據?”蘇清鳶嘴角微勾,露出一絲冷峭的弧度,“我們當然有‘證據’。阿月。”

一直候在旁邊的阿月立刻上前一步:“小姐。”

“之前讓你找的,關於那位‘穆’老木匠的‘痕跡’,安排得怎麼樣了?”蘇清鳶問。在決定用“鄉下老木匠”這個說法時,她就讓阿月去“製造”一些合理的痕跡,比如“穆”姓老木匠在某個偏遠山村生活過的“記錄”(可以透過修改某些陳年檔案、或“找到”當年的村民“回憶”),以及那本“殘缺筆記”的“仿製品”——不需要真的拿出筆記,只需要“有人”曾經“見過”老木匠有這樣一本筆記,或者留下一些“疑似筆記內容”的隻言片語。

“已經安排好了。”阿月點頭,“我們在南方一個很偏遠的山村,找到了幾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他們回憶’起幾十年前,村裡確實來過一個姓穆的外地木匠,手藝極好,但性格孤僻,不愛說話,一個人住在山腳的老屋裡,屋裡有很多舊書和古怪工具。後來那木匠突然就消失了,老屋也塌了。村裡人都說他是個怪人。相關的‘記錄’和‘人證’都已經備好,經得起一般調查。至於那本‘殘缺筆記’,我們‘發現’了幾頁疑似從筆記本上散落的、字跡模糊的紙張,上面有一些關於古畫絹帛材質、膠礬調配比例的零星記錄,已經做舊處理,隨時可以‘意外’被發現。”

蘇清鳶滿意地點點頭。阿月做事,她向來放心。這些“痕跡”不需要多完美,只要能讓調查者覺得“似乎確有其事”,就足夠了。在資訊不完備的情況下,人們往往更容易相信一個符合邏輯的、帶有傳奇色彩的故事。

“至於周老、袁老他們……”蘇清鳶對電話那頭的陸時衍說道,“他們或許會懷疑,但只要這個故事能解釋得通,沒有明顯漏洞,他們大機率會選擇相信,或者至少不會公開質疑。畢竟,那幅畫的‘重生’是事實,對他們來說,探究其背後的‘傳奇’,也是一種樂趣和談資。我們只需要提供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堵住大多數人的嘴,至於那些最核心的、可能猜到真相的人,比如周老,或許……”蘇清鳶頓了頓,眼神微深,“他反而會因為‘木’老傳人這個說法,聯想到更多,比如四十年前的舊案。但這未必是壞事,或許能促使他透露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資訊。”

陸時衍沉吟片刻:“有道理。那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故事‘放’出去?”

“不,我們不出面。”蘇清鳶搖頭,“讓故事自己‘發酵’。阿月,找幾個可靠的信得過的、在收藏圈有口碑但又不太起眼的中間人,比如林表叔門下那些比較實誠的弟子,或者徐老認識的、為人厚道的藏友,把我們準備好的關於‘穆’老木匠和‘木’老傳承的故事,‘不經意’地透露給他們。注意,要說得很‘偶然’,很‘神秘’,細節要模糊,關鍵點(老木匠已故、筆記殘缺、蘇清鳶只是僥倖)要強調。然後,讓這個說法,在圈子裡小範圍流傳開。”

“另外,”蘇清鳶補充道,“聯絡幾個有影響力的、但和我們關係不錯的藝術類自媒體或收藏公眾號,讓他們從‘傳奇匠人’、‘失傳技藝重現’的角度,寫幾篇軟文。重點渲染‘木’老的神秘、古法技藝的失傳與偶然傳承、以及蘇家大小姐為復原祖父遺物的孝心和機緣,把輿論從‘技術秘密’往‘文化傳承’、‘孝心感天’、‘傳奇佳話’上引導。同時,可以‘無意’中透露出一些那本‘殘缺筆記’上關於‘天衣無縫’技法的零星記載(當然是加工過的),增加故事的可信度。”

“最後,”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對那個發帖人,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推手,不能放過。阿月,動用我們所有的網路追蹤手段,配合‘隼’,一定要把他挖出來!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同時,準備一份‘宣告’,以我個人或蘇氏集團的名義,不直接回應那個帖子,而是感謝大家對蘇家藏畫的關心,說明覆原此畫是為了完成祖父心願,過程中有幸得到一些前輩的指點(模糊說法),純屬機緣巧合,並無任何‘秘法’或‘技術’可言。對於網路上的不實猜測,我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語氣要平和,但態度要堅決。在故事發酵到一定程度、輿論開始轉向時,再發出去。”

“明白!”阿月領命,立刻去安排。

陸時衍在電話那頭聽完了蘇清鳶的安排,也不禁為她的縝密和果斷感到佩服。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既能解釋“技藝”來源,轉移公眾對“技術秘密”的聚焦,又能塑造蘇清鳶孝心、低調的形象,還能反擊幕後黑手,可謂一舉多得。

“清鳶,你處理得很周全。”陸時衍讚道,“不過,我擔心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們繼續丟擲更專業的質疑,甚至找到所謂的‘專家’來反駁我們的故事呢?”

“那就讓他們來。”蘇清鳶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的自信,“故事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提供了一個大多數人願意相信的、符合邏輯的解釋。在缺乏確鑿反證的情況下,一個動人的傳奇故事,往往比干巴巴的技術解釋更有市場。至於真正的專家……周老、袁老、徐老他們,只要不公開否認,其他人質疑的聲量就有限。而且,我們手裡不是還有那幾頁‘殘缺筆記’嗎?必要時,可以‘展示’一二。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才是最好的掩護。”

她頓了頓,聲音轉冷:“而且,對方越是跳得高,暴露得就越多。我倒要看看,藏在背後放冷箭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結束通話和陸時衍的通話,蘇清鳶立刻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阿月的效率極高,很快,關於“穆”老木匠乃“木”老隔代傳人、掌握失傳秘法、後機緣巧合傳授給蘇家大小姐的故事,開始通過幾個精心挑選的渠道,在S市乃至更廣範圍內的收藏圈、文化圈悄然流傳。

故事的版本在流傳中不斷豐富細節,變得更加生動傳奇:有的說“木”老當年遭逢大難,被一穆姓樵夫所救,為報恩收其為僕,傳授技藝;有的說穆老木匠其實是“木”老流落民間的私生子,得了真傳;還有的說那本殘缺筆記裡記載了“木”老畢生心血,甚至有“木”老未面世的畫稿……越傳越神,但核心點不變——蘇清鳶的復原技藝,源於一段塵封的師徒緣分和一本神秘的殘缺筆記,是機緣,是孝心感動上天,而非什麼驚世駭俗的“技術”。

與此同時,幾篇文筆優美、情感真摯的公眾號文章也開始流傳,重點描繪蘇清鳶為復原祖父遺物付出的努力,以及“穆”老木匠與“木”老之間感人至深的傳承故事,將一場可能的技術質疑,巧妙轉化為關於文化傳承、匠人精神和孝心親情的佳話。網路輿論的風向,果然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原來如此!是‘木’老傳人的技藝!這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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